魏叔玉淡淡掃了五人一眼,將茶盞擱下。
“起來吧,本駙馬沒怪你們的意思。”
沈萬五人如蒙大赦,卻不敢真站起來。只敢躬著身子,眼巴巴望著魏叔玉。
魏叔玉看向武媚娘:“媚娘,賬目有問題嗎?”
武媚娘飛快翻動著賬簿,指尖在一行行數字上劃過,片刻後抬起頭:
“回郎君,賬目清晰,每一筆支出都有據可查。
遼東之戰期間,五家商號共墊付糧草折錢一百二十七萬貫,按五年分攤,每年需扣除二十五萬四千貫。
若無這筆支出,貞觀十七年收益當比十六年增長三成。”
魏叔玉點點頭。
媚娘算賬本事,他從不懷疑,畢竟是能當女帝之人。
“都聽見了?”
魏叔玉看向五人,“賬目沒問題,你們的心意,本駙馬也清楚。”
沈萬眼眶一紅:
“駙馬爺明鑑!草民等雖為商賈,卻也知忠義二字。
駙馬爺出征在外,草民等不能親赴沙場殺敵,只能竭盡全力保障糧草,絕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蔡京跟著叩首:“駙馬爺將我們五家不少子嗣,從賤籍入士,對我們五家有天恩啊。”
魏叔玉擺擺手:“行了,別動不動就磕頭,起來說話。”
五人終於敢站起來,卻依舊躬著身子,不敢正眼看魏叔玉。
魏叔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:“南詔驛站的事,馬化你接著說。”
馬化連忙上前一步:
“回駙馬爺,五個驛站選址都在深山之中,山體全是堅石,尋常鐵鎬根本挖不動。
只能先用火燒熱岩石,再潑冷水激裂,一層層剝下來。這法子費人工,一個奴隸幹不了幾個月就廢了。”
“需要多少人?”
馬化盤算一下:“若想三年內完工,至少需要三千奴隸輪換著幹。”
魏叔玉眸光平靜:“那就直接買啊,能花多少錢?”
馬化遲疑道:“駙馬爺,長安城周邊的奴隸,最近幾年價格漲得厲害。
一個壯奴要三十貫,三千人就是九萬貫。而且買太多的話,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魏叔玉愣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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