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,某天下午檔口的劉胖子電話打來,言辭懇切的說要邀請鄭輝吃頓飯,地址還是上傳那個北園酒家的聽濤閣。
晚上鄭輝赴約,包廂內,劉胖子、陳總、張總、孫姐四人呈眾星捧月之勢,將鄭輝圍在中央。幾張老江湖的臉上,此刻堆滿了笑容。
“鄭老弟,你現在就是我們的活財神啊!”
劉胖子端起酒杯,磕了一下桌子,然後舉起來說道:“這杯酒,哥哥先乾為敬!”
話音未落,他脖子一仰,滿杯茅臺瞬間見了底。
劉胖子放下杯子,抹了把嘴說道:“鄭老弟,在華南,你那磁帶哪是賣?簡直是搶!
我檔口的小弟講,現在的廣州中學生,書包裡要是沒盒你的正版磁帶,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同學遞眼神。”
張總在旁邊頻頻點頭,接茬道:“西南也一樣,那些山溝溝裡的音像店老闆,騎著摩托車跑幾十裡山路進城,進店就點名要《倔強》,別的看都不看。”
孫姐也掩嘴笑道:“東北雖然慢熱點,但架不住學校天天廣播轟炸。我那邊的勢頭,如今也算是燒起來了。”
陳總舉杯總結:“鄭老闆,你這歌寫得好啊,專輯也好賣,我們四個跟著你有肉吃,我敬你一杯。”
鄭輝對這張專輯能大賣有預料,後世那麼多精品集合的一張專輯,不大賣才怪,所以沒被他們吹捧的找不到北。
他舉杯和四位老闆輕碰喝下後客氣說道:“各位老闆過譽了,沒有您四位渠道我也賣不了這麼多,說到底,還是我得謝四位賞飯。”
幾句場面話過,酒桌上的氣氛愈發融洽,好像親如一家。
劉胖子殷勤地給鄭輝夾了一塊脆皮燒鵝後,終於開門見山的說出今天目的:“鄭老弟,哥哥跟你掏句心窩子話。咱們今天聚齊了,可不是光為了這頓飯。”
他目光炯炯的盯著鄭輝:“鄭老弟就交個實底,你手裡,現在還有多少備貨?”
話音一落,其餘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到鄭輝臉上。
鄭輝也沒遮掩,他直接說道:“不多,也就兩百萬盒。”
包廂裡裡四位老闆面面相覷間,看到各自的眼底都帶著震驚。
兩百萬盒?上次的一百萬盒已是豪賭,這才過了多久,他又備了兩百萬?
難不成上次付的款他一分沒留又繼續投入生產?這年輕人這麼大的自信和賭性嗎?
還是陳總定力稍強,清了清嗓子打破死寂:“小鄭,確切是兩百萬?”
“確定。”鄭輝點頭又確認一遍。
劉胖子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的乖乖!鄭老弟,你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啊!”
鄭輝只是一笑,沒解釋自己有留後路。
陳總對其他三人使了個眼色,然後和鄭輝說道:“小鄭,你稍坐,我們四個出去透口氣,商量點事。”
“幾位老闆請便。”
四人起身,快步走到包廂外的走廊盡頭。避開服務員,角落裡瞬間煙霧繚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