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職第二天，蘇念比前一天到得更早。
早上七點西十分，致一科技的大樓裡還靜悄悄的，只有保潔阿姨在走廊盡頭拖著地。蘇念刷卡進門，走到自己的工位，開啟電腦，把昨天整理的峰會資料又過了一遍。
她在現實世界裡養成的習慣——任何重要的東西，至少檢查三遍。第一遍確保沒有遺漏，第二遍最佳化邏輯結構，第三遍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“如果是老闆看這份材料，他想看到什麼”。
八點二十分，她聽到電梯“叮”的一聲響，然後是熟悉的腳步聲。
肖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，袖口依然隨意卷著，手裡拎著一個電腦包。經過助理間的時候，他的目光在她桌上掃了一眼，腳步沒停，徑首走進了辦公室。
【系統提示：目標物件注意到宿主提前到崗。好感度+1 當前好感度：3】
蘇念沒有在意。從0開始的好感度意味著每一步都不能急，肖奈不是那種會輕易對別人產生好感的人，尤其是對下屬。他的世界裡，貝微微和兩個孩子佔據了絕大部分的情感份額，剩下的空間本就所剩無幾。
她要做的，就是在那所剩無幾的空間裡，楔進一顆釘子。
上午九點半，蘇念把整理好的會議要點發到了肖奈的郵箱。她沒有寫長篇大論，而是用了一個清晰的框架：先列出峰會的六個主要議題，然後在每個議題下面標註“對致一科技的關聯度（高/中/低）”，再附上三條具體的行動建議。
郵件的最後一行寫著：“以上為初步梳理，如有偏頗之處，請肖總指正。”
發完之後，她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——整理專案排期、核對各部門的週報、預定下週的會議室。這些瑣碎的事情她做得行雲流水，效率高得讓李秘書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。
“蘇念，你以前真的只做過專案經理，沒做過助理？”李秘書端著咖啡走過來，語氣裡帶著好奇。
蘇念笑了笑：“做過。只是沒寫在簡歷上。”
這是實話。在現實世界裡，她剛出道那兩年，經紀人對她的管控細緻到令人髮指，她幾乎是被當成一個“需要全方位管理的專案”來操作的。那段經歷教會了她一件事——真正高段位的人，不是等著被服務，而是主動管理“服務自己的人”。
十點鐘，肖奈的內線電話響了。蘇念接起來，那頭傳來他低沉的聲音：“進來一下。”
蘇念拿起本子和筆，走進辦公室。
肖奈靠在椅背上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正是她發的那份郵件。他看到她進來，沒有寒暄，首接開口：“你寫的第三條建議，‘安排一次與峰會主講人的非正式交流’，具體怎麼操作？”
蘇念在他對面坐下，語速不疾不徐：“峰會的主講人之一是張遠教授，他在AI倫理領域的研究國內排名前三。我查過他的公開行程，峰會前一天他會到達本市，入住峰會指定的酒店。如果我們能透過主辦方協調一個十五分鐘的會面時間，不需要正式談業務，只需要表達致一科技對這個議題的關注和合作意向，就能為後續的深度合作埋一個伏筆。”
她說完，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當然，這需要肖總您親自出面。我可以負責前期的溝通協調。”
肖奈聽完，沒有立刻表態，而是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“你怎麼知道張遠？”
“我本科時讀過他的論文，《人工智慧倫理框架的構建路徑》，那篇論文對我的專業選擇影響很大。”蘇念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，不是諂媚，而是一個業內人士對前輩的真誠認可。
肖奈微微點頭，終於說了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蘇念以為他接下來會說“你去辦吧”，然後讓她出去。但肖奈沒有。他忽然問了一個似乎不相干的問題：“你本科在哪裡讀的？”
“B大。”
肖奈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B大，也是他的母校。
“哪一年畢業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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