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肖奈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下午有專案評審會，我不能缺席。”
王醫生看了看蘇念，蘇唸對他微微點頭，示意“我來處理”。
王醫生離開後，蘇念站在肖奈的辦公桌前，沒有走。
“肖總，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專案評審會我可以全程記錄，會後把詳細紀要和關鍵決策點發給您。您不需要全程在場，只需要在最後拍板的時候出現十五分鐘。”
肖奈抬起頭看她。
“您現在的狀態，判斷力會下降。”蘇唸的語氣依然平靜，沒有說教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一個判斷失誤帶來的損失，比缺席一場評審會大得多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幾秒。
肖奈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。不是憤怒，不是不悅，而是一種被戳中了要害但又無法反駁的微妙表情。
“你膽子很大。”他說。
蘇念微微一笑：“我只是在盡助理的本分——幫您做出最優決策。”
肖奈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然後忽然輕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淺，淺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蘇念看到了。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，不是禮貌的微笑，不是社交性的嘴角上揚，而是一種真實的、被某句話觸動的、不由自主的笑。
“評審會改到明天上午。”他說，拿起手機開始發訊息。
蘇念沒有繼續站在他面前邀功，而是 quietly 退了出去，去醫務室取了藥，倒了一杯溫水，一起放在肖奈的桌上。
“藥在這裡，水在這裡。”她說，“我就在外面，有事隨時叫我。”
肖奈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己經落回了電腦螢幕上。
蘇念回到工位，開啟專案評審會的資料，開始做準備工作。她不是學技術的，但她的任務是記錄會議的關鍵決策點，這意味著她需要理解那些技術術語和架構邏輯。
看不懂的地方，她用紅筆標註出來，等會後找技術部的人問。
上午十一點，李秘書路過她的工位，看到她桌上攤開的資料和密密麻麻的筆記，忍不住感嘆了一句：“蘇念，你是真的卷。”
蘇念抬起頭，笑了笑：“不是卷，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，”李秘書搖搖頭，“你給別人添過麻煩嗎？”
蘇念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暫時沒有。但以後不知道。”
李秘書被她逗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。
中午，蘇念去食堂吃飯的時候，又遇到了趙磊。
“嘿，蘇念！”趙磊端著餐盤擠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，“聽說肖總今天不舒服？他沒事吧？”
“低燒，己經吃過藥了。”蘇念一邊吃飯一邊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肖總要是倒下了，咱們公司得癱瘓一半。”趙磊說完，忽然壓低聲音，“對了，你今天晚上有空嗎？”
蘇念抬起頭看他。
“技術部今晚有聚餐，大家一起吃個飯，算是迎新——雖然你不是技術部的，但你是新人嘛，一起來唄。”趙磊的表情有些期待，也有些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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