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？”女孩趴在櫃檯上，託著腮看他，眼睛裡全是期待。
她好像特別在意每一個吃她冰淇淋的人的反應，那種在意不是討好的，而是驕傲的——她知道自己做的東西好吃，她只是等著對方承認這件事。
“好吃。”周尋說。
他很少用“好”這個字。
在投行，任何專案在他嘴裡都只是“還行”、“再看”。
但此刻這兩個字脫口而出，沒有任何斟酌和保留。
女孩笑得更開心了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皺起鼻子，眼下的臥蠶鼓起來，像一對彎彎的括號。
“我就知道你會喜歡。”她說著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張紙巾遞給他，“你看起來就像會喜歡話梅的人。”
“什麼叫看起來像？”周尋接過紙巾，難得地接了一句。
“就是——”她歪頭想了想，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看起來很厲害，很冷，很不好惹。但其實有一顆又酸又軟的心。”
周尋沒說話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勺子，又看了看她。
不知什麼時候她己經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了，螢幕上是她的微信二維碼，她舉到他面前，神情自然得好像不是要加一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陌生男人的微信，而是在傳達室遞一個快遞。
“加一個唄～我們店新開業，我每天在朋友圈發今日口味預告。你下次想吃話梅味，先問我，免得白跑。”
理由充分，態度大方，語氣輕快。
然後她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，像在心安理得地承認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——“不過主要還是想加你。”
周尋看著她，嘴角動了動。
那個幾不可察的弧度，如果有人認識他足夠久，就會知道那是他最大的破防——他在忍笑。
他沒有說話，拿出手機，掃了她的碼。
叮一聲，一個頭像跳出來。一隻橘貓戴著墨鏡，配文是“喵”。
微信暱稱：念念不忘。
“蘇念。”女孩伸出一隻手，“蘇州的蘇，想念的念。”
“……周尋。週一的周，尋找的尋。”
她的手很軟，也很涼。
大概是剛才一首在碰冰淇淋桶。
“周尋”她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，像在嘴裡品了品，“好記。下次來，你要是再加班到這麼晚，我給你留門。”
她怎麼會知道他剛加完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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