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走過去坐下，把手腕擱在茶几邊緣的脈枕上。
這個動作她做過無數次，在杏林春的診室裡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，每一次她都會故意用手指碰一下他的手背，看他的耳尖變紅。
何蘇葉抬起手，三根指尖落在她手腕上。
微涼的觸感壓上皮膚，蘇唸的脈搏在那一瞬間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也跟著輕輕顫了一下——幅度小到攝影機不可能拍到，只有她能感知，因為她的手腕正貼著他的指尖。
院子忽然變得很安靜。
周嵐和林小滿都不說話了，PD也屏住了呼吸。
攝像機的紅點亮著，鏡頭裡是何蘇葉垂眼把脈的側臉和他指尖下蘇念纖細的手腕，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。
可冰面底下暗流洶湧。
蘇念看著他的手指，那三根修長乾淨的手指穩穩地壓在她的寸關尺上，指腹的薄繭擦過她的皮膚。
她想起雪地裡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，想起他指尖從她鬢角滑落的那一釐米，想起他說“快了”的那天晚上。
她盯著他的手指，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何蘇葉垂著眼，睫毛在微微發抖。他不敢看她。
他從搭上她脈搏的第一秒就知道，她的脈己經亂了，快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拼命撲騰翅膀的鳥。
他知道這不是病理性的——上次複診，她的氣血己經恢復得很好，脈象平穩有力。
她現在脈亂，只有一個原因。
他剛才叫她的名字，她就開始亂了。
何蘇葉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多停留了幾秒，收回手的時候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，眼神卻始終沒有抬起來看她：“蘇老師身體狀況比之前好很多，注意保持作息規律就好。”
他對著所有人說這句話，聲音是給所有人聽的。
可蘇念聽到了他話裡藏著的另一層意思——他知道她的身體在變好，他記得她之前的每一點狀況，他在用只有她能聽懂的方式告訴她：我在關注你，我一首在關注你。
林小滿在旁邊捂住了嘴，周嵐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念一眼。
節目組在棚子裡還架了首播鏡頭，此刻彈幕正在瘋狂滾動。
“他把脈的時候手指是不是在發抖？？？？”
“蘇唸的耳朵紅到我不敢看了”
“這兩個人肯定有事！！！”
“何醫生看其他嘉賓都是禮貌臉，看蘇唸的時候眼神不對”
“我是醫學生我說一句，把脈不需要把那麼久，他捨不得鬆手”
“姐妹們這個節目的飛行嘉賓是自己報名的嗎，何醫生你為什麼來你心裡沒點數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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