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看向牆角的那隻毛線帽。
提米醒了，正試圖用爪子夠砂鍋的蓋子。
泡芙還團在帽子裡只露出一個鼻子。
“泡芙只能喝羊奶。提米可以舔一點點。”
他把碗裡最後一勺粥倒進砂鍋蓋子裡放在提米麵前。
提米從帽子裡爬出來先用鼻子碰了碰粥面，然後伸出小舌頭，飛快地舔了一口。
“這個太稀了。它吃得不滿足。”德拉科的聲音還帶著鼻音，但語氣己經恢復了他那慣常的挑剔腔，“明天我去廚房拿點麥片。”
“廚房？”
“我可以讓家養小精靈做——不是，我就是順路。”
蘇念靠在牆上，看著他把提米捧起來放進帽子，拇指在它受傷的前爪上輕輕摸了一下。
他摸蒲絨絨的手勢和之前幫她搬材料的時候一樣——先頓一下，然後落得很輕。
“你今天的拂柳式練了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……今天沒心情。”
“心情不好才要練。拂柳式的第西式——側身卸力，你一首做不好，是因為你不肯在卸力的時候把自己交給別人。”
蘇念站起來拉好袍子走到他面前，把一個標準的拂柳式第西式放慢了動作演示給他看，“你看，卸力的一瞬間，重心要完全放掉。你的身體要相信地面會接住你，你每次都留了三分力——你怕摔。”
沒等他反駁，她繞到他身後，雙手按住他的肩胛骨兩側。
“做第西式，往前倒，不要怕，我會接住你。”
德拉科僵住了。
他握著魔杖站在原地，像一棵被釘在硬地裡的白楊。
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，把身體往前傾。
蘇唸的手穩穩撐住了他的後背，沒有讓他摔。
“你接住了。”他說。
“我說了我會。”
德拉科把重心慢慢調回原位，轉過來面對她。
他的灰藍色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很亮，嘴唇微微翕動。
他好像想說謝謝，但說出口的是“提米比較喜歡你”。
蘇念沒有戳穿他，只是從木架上拿起那根練習用的魔杖，和他站成平時的對練位。
“等你左手拆線了，我教你拂柳式的完整七式。今晚先練前西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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