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半夜十二點半,時越再次感受到那雙眼睛的凝視。
他起床來到陽臺,定定朝西北方向看去。
同一時間,許諾的三葉苗也從她體內鑽了出來,三片葉子展開,變大,然後將她整個身體包裹住。
時越幾乎是在被裹住的同一瞬間,轉身跳過兩個陽臺中間的護欄,衝入許諾臥室。
他一眼便看到床上裹著的嚴嚴實實的一團綠,當下一愣。
時越走到床邊,低頭看向那變的碩大的三片葉子,然後掀開一角,看到許諾跟平常一樣,半趴著睡的很熟。
被捏住的一角葉子從他手中抽走,再次將許諾蓋好。
時越面露疑惑,三葉苗這是在做什麼?
更讓他疑惑的是,被三葉苗蓋住的許諾,他探查不到。
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突然跑過來,因為在他的感知裡,此刻許諾的房間沒人。
他抿唇思索片刻,然後扭頭看向窗外,那雙眼睛對山莊的凝視還在,所以,三葉苗是不想讓許諾被那雙眼睛‘看到’?
還是它察覺到了危險,所以要把許諾護起來?
時越再次回到陽臺,他雙手扶住欄杆,閉上眼睛。
探知的能量如同一條看不見的無形的線,迅速朝西北方向探去。
他把自己的感知全部集中在這條線上,想試試,能不能找到那個人。
起初那人並未察覺,因為那雙眼睛依舊在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山莊。但前兩次似乎是試探,今晚,它好像想做點什麼。
所以三葉苗才會把許諾給蓋住。
首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饅頭和來福,兩隻狗很有靈性,平常從不張嘴大叫。就算現在感覺到了某種危險,也只是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,然後起身跑出狗窩。
一左一右,如臨大敵般守在別墅門口。
時越繼續往前探知,八公里,十公里,十點五公里,十一公里,十一點五公里.......
砰!
一聲清脆炸響在腦中響起,時越猛地睜開眼,他身形晃動,臉色慘白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“怎麼了?”
許諾睡眼惺忪的走過來,看見時越的樣子,下意識伸手握住他手腕。
下一秒,一股暖意進入他體內,流過四肢各路經脈,最後匯入他腦中。剛剛撕裂般的疼痛瞬間被撫平,蒼白的臉色慢慢變的紅潤,腦中的晶體也恢復平穩。
許諾清醒了,她低頭看了眼院中的兩隻狗,然後扭頭精準的看向西北方向。
“又來了?”
“嗯,我想把人找出來,不小心被察覺,跟他/她的異能相撞......我雖然受了傷,但他/她也沒討到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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