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敬之聽到自己被點名,趕緊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剛要開口,卻被二皇子打斷了。
“父皇!周敬之身居鴻臚寺卿要職,卻暗中結交東宮,為太子輸送利益,朋黨營私!不僅如此……”
趙恆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摺子,高高舉起,眼底的狂喜根本壓抑不住。
“兒臣這裡還有一份名單!戶部給事中王淵、太常寺少卿李吉、兵部武庫司郎中陳泰……這十三人,皆是太子死黨!”
“他們對太子豢養死士之事必定知情,這是欺君瞞上,是亂臣賊子啊!”
周敬之雙腿一軟,首接癱倒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他甚至連官帽滾落到一旁都顧不上,拼命把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陛下!臣冤枉!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絕沒有參與謀逆之事啊!二殿下這是血口噴人……”
龍椅上,建元帝面沉如水。
他根本沒有去看趙恆手裡那份所謂的名單,也沒有理會周敬之聲嘶力竭的辯解。
太子私調禁軍,這是懸在皇權頭頂的一把刀。
建元帝現在需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立威。
他要用血來告訴這滿朝文武,大乾的天下,到底是誰說了算。
“拖出去。砍了!”
話音剛落,兩名身材魁梧的殿前武士大步走入殿內,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周敬之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樣往大殿外拖去。
“陛下!饒命啊陛下!臣真的冤枉……”
片刻後。
周敬之淒厲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太極殿內迴盪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整個太極殿一片死寂。
那十幾個被趙恆點到名字的太子黨官員,好幾個首接嚇得兩眼一翻,癱軟在地上。
剩下的滿朝文武也是戰戰兢兢,全都把腦袋深深地埋在胸前,連呼吸都儘量放緩,生怕下一個被點到名字的就是自己。
此時此刻,站在武將佇列前方的楚玄,卻像個局外人一樣。
他眼觀鼻,鼻觀心,雙手規規矩矩地攏在袖子裡,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沉默。
他不邀功、不出頭、不跟著趙恆落井下石。
在所有人看來,這位昨晚剛剛血洗了東宮的殺神,此刻竟然表現得像一面鏡子,忠誠、本分、純粹到了極點。
但楚玄低垂的眼底,卻滿是冰冷的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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