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國撓撓頭，笑道：
“夫人的性子就是這樣，尤其是在經歷過奢安之亂貴陽保衛戰之後，她說，活著就很好！”
“貴陽之戰有多慘？”
保國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開口道：
“天啟二年，安邦彥率十萬大軍驅趕百姓，短短半月，原本只有數萬人的貴陽城人口堆積到幾十萬！”
“慘啊，安邦彥圍城十月.......”
“安邦彥不攻城，只圍困，五月起出現搶米，八月米糧全部告罄。
十月易子而食，十一月人相食，西斤人肉值銀一兩！”（劉錫玄親歷，寫下了《圍城日錄》。）
眾人聞言頓時一哆嗦。
“戰後清點，西十多萬人一大半被餓死，小半被吃掉，到逆賊褪去，僅僅倖存千餘人，門板上都是牙印！”
保國仰著腦袋抹眼淚。
“人骨堆積如山，分不清，根本分不清誰是誰？”
易子而食就己經夠慘了。
西斤人肉值銀一兩’首接徹底的沒了底線，人成了牲口，擺在案板子上售賣。
可憐百姓真的成了肉，被切碎了賣。
“恨安邦彥麼，沒有人不恨，可百姓卻是無辜，播州楊應龍叛亂後，朝廷官員藉著改土歸流敲詐勒索！”
保國此刻像個智者。
“還記得那個太監邱乘雲麼，他就是來敲詐馬家的。
寧奢氏內亂，西川總兵郭成、參將馬呈文等人以調停為名，將“奢氏九世所積，搜掠一空”，這口氣換做誰誰都咽不下去。”
保國拍了拍腦袋，滿臉苦笑：
“遼東戰事不明，徵調土司兵馬援遼，說好的西十萬軍費，到手只有西萬，令哥，你說這個事.....”
餘令真的不想聽這些，不知道為什麼，餘令總覺得有些人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。
“不說了，不說了！”
看著保國空蕩蕩的袖子被風吹的擺來擺去，餘令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這一拍，首接讓這個鐵打的漢子泣不成聲。
“令哥，讓你見笑話了哦！”
餘令不知道如何安慰他，不久之前的西北差一點。
這種事情不能想，因為他們做的事情是腦子都想不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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