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以許甜和梁川的表情最精彩,一個面紅耳赤,是心思被戳破了;一個臉黑如墨,是被噁心到了。
被噁心到的自然是梁川,他一直以為許甜是真心替他和姜檸牽線的,原來全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,許甜這個編劇兼導演,看他出醜很開心吧?
有同學想到姜檸和言初桐因為作品被毀徹底翻臉事件,不會也是誤會吧?“姜檸,那年是你往言初桐的作品上潑墨的嗎?”
姜檸搖頭,“我到的時候,那幅作品已經被潑了。”
“這麼說,當年確實是誤會?”
“當然,我們都是學生,有什麼矛盾就在成績上拼個高低,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只有心機深沉的人才會做。”
心機深沉的人?同學們都看向許甜。許甜跺腳,“姜檸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怎麼了?”姜檸一臉懵逼,“你不會對號入座了吧?”
“你!”許甜的拳頭攥的緊緊的,指甲掐疼了手心才壓下即將噴發的怒火。她今天是讓姜檸出醜的,不能亂了陣腳。
“姜檸,我們聽說你每個月只能領到基本工資,就決定把同學聚會安排在這裡。一桌450的標準,每位同學出45塊,如果你拿不出來,我們每人多出一塊五幫你墊上。”
每人一塊五?當她是要飯的?姜檸正色道:“雖然單位效益不好,可這是大勢所趨,說不定同學中也有父母在下崗名單上,或者已經下崗了。
一塊五能買三四包鹽了,下崗本就遭遇心理和經濟上的雙重打擊,自家孩子還替同學墊錢,家長怎麼看?同學怎麼向正在給他們籌學費的父母交代?
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,你就替我出了這45塊錢,別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叫大家平攤,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”
姜檸的話,戳中了不少同學的痛處,現在到處都在下崗,家裡為了下學期的學費愁白了頭,可是班長組織聚會,他們又不好不來。
來了知道餐費升級後,很多沒準備這麼多錢的同學,礙於面子沒吭聲,想著待會找其他同學借點。
現在被姜檸點破了,也就沒什麼好遮掩的了,父母就是下崗了怎麼了?不是父母工作不努力,是大勢所趨。
一位面色陰沉的男同學率先站起身,“班長聯絡我的時候說餐費在300以內,現在莫名其妙變成450不說,許甜同學還叫我們出錢給她做好人,想做好人自己做。我先走了,45塊錢是我一家人一個星期的生活費。”
有一就有二,陸陸續續有七八個同學就這樣走了。
姜檸聳聳肩,“許甜同學,看來分攤到其他同學身上的錢更多了。”
姜檸這麼一說,立即有同學出聲。
“與我無關,我就帶了30塊錢。”
“也與我無關,我只攤十分之一。”
許甜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,“姜檸,都怪你!”
“我怎麼了?”姜檸依然很無辜,“我難道說錯了嗎?你們考慮過其他同學的家庭狀況嗎?你們考慮過同學們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打哪來嗎?
你們都是向父母伸手要錢的人,我是靠自己雙手掙錢的人,哪怕工資低一點,我也不覺得丟人。等你們以後自己掙工資了,不用再手心朝上找父母要錢花了,再來譏笑我的工作和我的工資。”
姜檸的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同學們臉上。尤其那幾個見姜檸穿上馬甲就變臉的。
臉最疼的是梁川,他本想給姜檸掙點業績,提高餐費標準時,也想過有的同學拿不出來,他給墊上。可是姜檸的話啪啪打他的臉,因為他也是手心朝上找父母要錢花的人。
“好了好了,”言初桐打圓場,“姜檸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,我也上班拿工資了,還有幾個同學都結婚生子了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