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少安想了想,道:“我昨晚回房間前,曾跟店裡的夥計說,明天早上給我送水以及早膳上來。那夥計送水過來的時候,我還沒醒,他就按照我的吩咐把水放在了我房間的門口。”
“早膳我跟他說巳時送上來,他送上來的時候,我剛起床去洗了把臉,想著門外還有兩桶水沒提進來,就把門鎖打開了,直接讓他送早膳進來,順便幫我把那兩桶水提進來。那個夥計應該能做我的人證吧?”
巳時的時候,韋從一他們還沒撞開蔣先生的門,按理來說,兇手還被關在蔣先生房間裡呢。
若程少安說的是真的,那夥計確實能作為他的人證。
張推官問:“你可知道送早膳上來的夥計是誰?”
程少安有些犯難道:“當時我剛起來,整個人迷迷糊糊的,壓根沒仔細看那夥計是誰,不過你們去問問應該就能知道了。”
張推官於是叫來劉三金,讓他去問問今天早上給程少安送早膳的夥計是誰,並帶過來。
最後,張推官看向莫明路,沉聲問:“你呢?”
莫明路白著一張臉,眼圈微紅道:“昨晚上完晚課後,草民……草民一直待在房間裡寫先生布置的功課,草民知道先生布置這個功課是因為草民和方遠做的事,心裡很愧疚,也……很後悔,因此一直寫不出來,韋師兄他們來催了我好幾回,最後,我快到亥時正(晚上十點)才算是寫完了昨天的功課,交給了韋師兄他們。”
亥時正!
韋從一說他和楊順昨晚就是亥時正左右把功課送去蔣先生那裡的。
這般說來,莫明路很可能是最後一個交功課的學生。
這也表示,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他昨晚根本沒有時間潛進蔣先生的房間。
他不可能是兇手!
張推官立刻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韋從一,“莫明路說得可對?”
韋從一點了點頭,道:“昨晚,最晚交功課的學子就是莫明路。”
張推官不由得暗暗和沈清薇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雖然莫明路的嫌疑基本洗清了,沈清薇還是問:“那今天早上呢?你在哪裡?”
“我……我就待在房間裡啊。”
莫明路道:“自從……我和方遠的事暴露後,我晚上就總睡不覺,今天上午難得是自由活動時間,我就睡得晚了一些。”
沈清薇問:“意思是,你一直待在房間裡,沒有出來過了?”
“沒有。”
莫明路搖了搖頭,“一直到聽到先生房間那邊的喧譁,我才出來了。”
沈清薇點了點頭。
又過了一會兒,劉三金帶來了一個身材微胖、身高跟沈清薇差不多的夥計,“張推官,這就是今天早上給程郎君送早膳的夥計,名阿福。”
阿福連忙朝張推官行了個禮,張推官擺了擺手,“虛禮就不用了,說說早上你給程郎君送早膳的情形吧。”
“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