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薇的眉頭,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這個女子,嘴上說著想與她結交,卻只介紹了自己的法號。
這是在有意地隱瞞身份。
她淡聲道:“我也在城外的普陀寺清修,法號明道。”
女子微愣,哪裡看不出來,沈清薇在胡說八道。
普陀寺是城外香火最鼎盛的寺廟,裡頭的都是僧人,一般女子要清修,不會去這種寺廟,而會選擇尼姑庵。
她還說,自己的法號叫明道,明道明道,不就是在諷刺她,沒有先如實道出自己的身份,卻要問她真實的名姓麼?
女子嘴角的弧度,揚得更高了,看著沈清薇的眼神越發興味,“沈娘子果然有意思。”
忽地,她眼眸一轉,看到了他們馬車上的車伕,眉一揚,“這不是……安國公府的車伕嗎?”
沈清薇一怔,萬萬沒想到,這女子竟認得陳貴!
她到底是誰?
陳貴顯然也認得她,連忙下了馬車,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個禮。
“安國公府的車伕在這裡,說明,你是安國公府的人。”
女子眼眸微彎地看著沈清薇,慢條斯理道:“而安國公府裡大部分女眷我都見過,你,我卻是頭一回見。我沒見過的,卻能使喚安國公府裡的車伕的女眷……”
她似是得出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結論,眼眸微微睜大,“你不會是祁禛那廝的夫人吧?”
沈清薇眼眸微閃,她竟然直呼祁禛的名字!
這女子的身份,定然不一般。
不過,她話裡話外聽起來,與安國公府之間的關係都很熟稔。
沈清薇於是也不隱瞞了,直接道:“我是,娘子如今,也能向我道明娘子的身份了吧?”
“沒想到啊,沒想到,祁禛的夫人竟然是你。”
那女子卻沒有回答沈清薇的話,只意味深長地感慨著,“那廝何德何能,討到這麼好的一個夫人,我那個姑……嗯,沈夫人想知道我是誰,回去問問你夫君便是了。我們日後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,到那時,我再與沈夫人好好聊聊。”
說完,放下簾子,道了句“走吧”。
她的馬車便緩緩離去了。
柳兒一臉愕然,“這……這人是什麼人啊!莫名其妙地找人跟蹤我們,又莫名其妙地過來,與我們說了這麼一番似是而非的話!”
沈清薇看著她的馬車走遠了,轉向陳貴問:“陳貴,她是誰?”
“這……”
陳貴臉上難得現出幾分為難,低著頭道:“這樣的貴人,不是小人可以隨意掛在嘴邊的,少夫人若想知道,可以回去問世子。”
那貴人自個兒都沒有道明自己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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