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薇微愣,這個發展倒是出乎她意料。
她終於抬起頭,看向面前的女子,“查案子?殿下那邊的案子,只怕不是民婦能插手的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種背景複雜的案子。”
金陽公主見她抬起頭來了,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,“這個案子至今為止,已經有三個受害者了,前兩個受害者,都只是家境普通的老百姓。而且這個案子裡的受害者,死狀都很奇特。”
沈清薇微微揚眉。
金陽公主看出來了,她這是有興趣的表情,得逞地笑了笑,繼續道:“這個案子,先前一直是開陽府負責的。第一個死去的受害者,是一個牙婆,大概大半個月前,她的屍體被人在她家門前發現,經仵作檢驗,她是被勒死的。當時她……被綁在一根插在地上的柱子上,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,一文錢。”
沈清薇微愣。
這死狀確實奇特!
這聽起來,像是在模仿別人售賣東西時的場景。
然而,兇手用來模仿的卻是一具屍體!
這件事就變得詭異了。
而且,一文錢?在大盛朝尋常買一個饅頭,都要兩文錢。
兇手寫這一文錢,明擺著在羞辱死者,諷刺她的價值連一文錢都不如。
沈清薇不過尋思了片刻,便道:“這個牙婆,平日裡可是有經手一些不乾淨的買賣?”
金陽公主的眼神,頓時亮了亮。
金陽公主身邊的幾個侍婢,也一臉訝異地看著沈清薇。
沈清薇便知道,自己猜對了。
“沒錯,官府查到,這個牙婆平日裡還在做虔婆的買賣,經常把一些年輕女子賣到那些不乾淨的地方。”
金陽公主感嘆道:“沒想到沈娘子一下子就猜了出來,看來本宮找沈娘子查這個案子,是找對了。”
沈清薇卻只是淡聲道:“謝殿下讚賞。”
金陽公主不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她這面無表情不卑不亢的模樣,倒是跟祁禛那傢伙有幾分相似。
但這表情出現在祁禛身上,她只覺得欠揍。
出現在這女子身上,她只覺得有個性,寵辱不驚,怎麼看怎麼喜歡。
她輕點護指,道:“第二個死者,是太常寺卿家的一個庖廚,他在十天前,被人發現死在了他外室的院子裡,是被人敲擊後腦勺死去的。被發現的時候,他身上一絲不掛,肚皮上還被人用他的血寫了姦夫兩個大字。”
沈清薇眉頭微蹙。
目前的兩個受害者,顯然都是德行有虧之人。
她一臉思索,道:“第三個受害者呢?方才殿下說,前兩個受害者都只是家境普通的百姓,這第三個受害者,應該就家境不普通了吧?而他,也是殿下會找上民婦的真正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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