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輕嘆一聲,“不過,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。”
所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她還是願意相信那丫頭的,希望她這次不要再讓她失望。
沈清薇剛離開萬壽居,就見到一個身材苗條、臉型尖細的婦人正在朝這邊走來。
她眸色微閃。
是顧氏。
她來到這裡這麼久了,還從沒有和顧氏正面打過交道。
她帶著柳兒退到了一邊,在顧氏走到面前的時候,低頭道了句:“二嬸。”
顧氏的腳步頓了頓,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子,嘴角扯起一抹輕蔑的笑意,“你倒是好本事啊,竟是這麼快就哄得老太太願意見你了。”
沈清薇不卑不亢,淡聲道:“祖母願意見我,是因為祖母為人寬厚慈悲,不願意與晚輩計較太多。”
顧氏眼神一冷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的意思是,我為人就尖酸刻薄,處處與晚輩計較了?”
“清薇惶恐,清薇完全沒有這個想法。”
若顧氏的一雙眼睛能放出冷箭,這會兒早就扎滿沈清薇一身了。
她譏諷地笑了一聲,道:“我管你是什麼意思,也管你用了什麼手段讓老太太回心轉意,只要你別把這些手段用到我兒身上,我都懶得多搭理你。”
不過是一個父母雙亡家世窮酸的孤女。
若不是老太太,她壓根不屑於看這樣的人一眼。
她已是無數次慶幸,當初她沒有把那些下作的手段用在她的祥兒身上。
反正不是她兒媳婦。
只要她安安分分的,有點自知之明,她樂得當她不存在。
沈清薇眉微挑,正要說什麼,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稍顯急促的腳步聲,下一息,一個高大俊挺的熟悉身影擋在了她面前,祁禛微沉的磁性嗓音隨即響起,“二嬸,您若有什麼不滿,就與我說,沒必要跟我夫人計較。”
祁禛?
沈清薇有些訝異地抬眸,看著面前那個寬厚挺拔的背影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?
顧氏似乎也有些訝異,譏諷地輕笑了一聲,“阿禛這是以為,我在為難你夫人?”
祁禛微微蹙了蹙眉。
方才他匆匆趕回了家,遠遠地就見到顧氏正在和沈清薇說什麼,沈清薇的頭微微低著,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。
雖然理智上知道以那女子的性子,不會輕易讓自己受委屈,祁禛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,擋在了她面前。
這會兒聽到顧氏的話,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弄錯了什麼,認錯得倒也快,“若是我誤會了二嬸,那我在這裡向二嬸賠不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