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走吧。”
祁禛說完,就率先轉身往前走。
沈清薇這才發現,她停在前頭的馬車旁,停著兩匹駿馬,旁邊還站著一副想看戲又不敢以至於一雙眼睛快要擰成麻花的福林。
這短短幾息之間,沈清薇就想明白了祁禛為什麼在這裡。
她今天去了開陽府,許是不小心被祁禛或他身邊的某些人撞見了。
想起自己今天確實約好了要跟他談談,沈清薇跟了上去。
看著那個女子跟在祁禛身後那一幕,韓沐風不自覺地握著方才被打的手腕,臉色越發暗沉。
最後,他有些自嘲地低頭笑笑。
他在發什麼瘋?
不管那個女子跟祁禛之間是什麼關係,她終究是他夫人。
她已是嫁人了。
祁禛走到沈清薇馬車旁,便停下了腳步,主動替沈清薇打開了馬車門。
沈清薇腳步微微一頓,笑著朝祁禛道了聲謝,走了上去。
祁禛身上還穿著大理寺少卿那身莊嚴肅穆的緋色官服,看來是一下值就直接來了這裡。
沈清薇剛在馬車裡坐穩,就見祁禛也俯身走了進來,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。
很快,馬車就緩緩朝前開去了。
祁禛上了馬車後就一直沒說話,沈清薇不自覺地一直用眼角餘光看他,就見身材高大的男人靜靜地坐在對面,一雙黑眸從上來開始就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薄唇微抿,明明沒說一個字,卻彷彿已是道盡了一切。
沈清薇如今只能慶幸,她這輛馬車雖然是收回來的二手馬車,但她特意挑了輛空間寬敞舒適的,否則她難以想象,若他們擠在小小一輛馬車裡,面前男人的壓迫感該是多麼排山倒海。
到底是自己主動邀請他談談的。
沈清薇坐直身子,直視面前男人的視線,率先開口道:“世子其實不用特意來五水村找我,我說會與世子談談,便不會跑。”
祁禛看著她,忽地,自嘲一笑,“薛雲瀾找人給我傳信,說我再不來,媳婦就要跑了。”
沈清薇微微揚眉。
薛雲瀾,通風報信的人原來是他。
她琢磨片刻,道:“薛郎君說得也不對,因為我與世子本就不是正兒八經的夫妻,斷沒有媳婦要跑了的說法。”
祁禛的心,猛地一顫,放在膝蓋上的手已是緊握成拳,正要開口說什麼。
沈清薇便淡淡笑看著他,眼中是一片讓人心悸的清明。
“我今天想與世子說的是,世子的心意,我心領了,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,知道世子心悅我,我心裡說不開心是假的。但是,我與世子不合適,我與世子的開始本就不純粹,一個不純粹的開始,如何能迎來一個美滿的結局?”
“我先前做過的那些荒唐離譜的事情,永遠存在,我曾經給安國公府帶來的傷害和陰霾,也不會消失。就當我自私,我不願意為了另一個人磨平自己的稜角,時時刻刻揹負著那些過去,忍受著別人的眼光生活,我只想活得自由而肆意,平淡卻踏實,還望世子理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