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善右手拇指和中指夾著菸捲,放到菸灰缸的上面,食指輕輕敲擊幾下煙火頭,一段灰白色的菸灰落到菸灰缸中。
他淡淡開口道:
“楊東奎不是怕秦東旭,他是怕中原省政法委書記譚兵,副省長嚴湛清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,譚兵、嚴湛清和王天和、宋歡、付恆昌等人之間,肯定有利益關係。”
“周慶抓了王天和、宋歡等人,譚兵和嚴湛清怕被牽連出來,便以賠償三個億為條件,從秦東旭手中把人換了回去。”
楊世金忍不住譏諷道:“秦東旭不是一向號稱秦剃頭,對貪腐零容忍嗎?”
“這次怎麼不一追到底了?怎麼妥協了?”
“我早就發現他是個偽君子,假道臺!”
“說不定也是個大貪、鉅貪!”
“只是他太會掩飾,我們還沒找到證據而己。”
李崇善卻搖搖頭,落寞道:“秦東旭雖然號稱秦剃頭,但從來不是個有道德潔癖的人。”
“他選擇拿錢,而不是對當年的事情一追到底,是因為他不知道當初譚兵和嚴湛清陷入的有多深。”
“而且他無權調查。”
“與其把一切交給未知,還不如實實在在為沿河居民拿到一筆錢。”
“他是個現實主義者,做出選擇的唯一標準,就是對他自己,對治下的民眾是不是更有利。”
“算了,不說這事情了,還是說一下樑英才的事情吧。”
阮雪婷立刻道:“這有什麼說的?”
“首接和他攤牌,逼著他把專案放到我們崇仰市,而且只能和我們對接,不能和秦東旭對接!”
“只要我們能拿到這個專案,上面要調查我們的時候,就多了一層顧慮。”
“過上三五年,等專案竣工,說不定國家風頭就變了,或者秦東旭就離開崇仰市了,我們自然就安全了!”
楊世金微微扭頭,掃了阮雪婷一眼,道:
“那楊東奎那邊怎麼辦?”
“我們可是早就和他達成君子協定,我們幫助他拿到這個專案的。”
“現在如果我們自己要這個專案,到時候楊東奎問我,我怎麼回覆?”
阮雪婷輕鬆地說道:“隨便找個理由就行了。”
“我們之前決定和楊東奎合作,單純是為了給秦東旭拆臺,幾乎是損人不利己。”
“如果事情能回到最初的軌道,只要專案能和我們繫結,我們就能獲得巨大的收益,還要考慮什麼楊東奎?”
“老楊,我知道這樣會讓你失信於楊東奎,面對他的時候,面子上過不去,但是面子不當飯吃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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