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許靜擔心,畢竟秦東旭與和雲建不一樣。
和雲建是水南市行政首腦,制度本身就賦予了他行政權。
真要和柴輝鬧僵了,他一板一眼,按照憲法行使他的權力,柴輝還真沒多少好辦法。
但秦東旭這個副書記的權力,卻大體來自書記的權力讓渡。
只要柴輝放權,秦東旭的權力就極大,幾乎沒有他不能管的事兒。
但如果柴輝不放權,秦東旭便什麼事兒都幹不成。
比如秦東旭主持市委日常工作,但主持市委日常工作的還有個市委秘書長葛景峰呢!
秦東旭管組織工作,但還有個組織部長穆寧呢!
這兩位可都也是市委常委!
秦東旭見許靜一臉擔憂,伸手輕輕颳了一下許靜的鼻子,笑道:“放心吧,你家男人可不是隨便被人拿捏的。”
“而且柴輝書記也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“其實,現在最難受的就是他了。”
“嚴懲蘇青華,對不起他的老領導,不嚴懲蘇青華,無法面對公眾!”
“如果我所料不錯,柴書記最終還是要幫一下蘇青華的,畢竟他是個重感情的人。”
“這樣他也能給他老領導一個交代。”
許靜忽然嘆口氣,道:“老領導,老領導,唉,好像進了體制,就必須認個老領導。”
秦東旭笑道:“那有什麼辦法?我們現在的用人體制就是,進門要考,上座靠薦。”
“這種制度下,上面沒人,單靠政績考核上位,實在太難了。”
“所謂老領導,其實就是利益繫結。”
“老領導在位的時候,能快速提拔下屬,讓下屬走上理想的位置。”
“等老領導退休後,也能透過自己培養起來的人,延續自己的權力。”
秦東旭並沒有往深了說。
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市委副書記,這些事情根本管不了。
想多了不過徒增煩惱。
就在兩人說話的檔兒,電視螢幕上和雲建己經去了那個孩子的病房。
秦東旭隔著螢幕就能看出來,孩子的情況己經好了很多,臉蛋己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,精神也好了很多。
他甚至脆生生的喊了和雲建一聲爺爺。
高興的和雲建忍不住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他小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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