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銳？
他壓根兒不曉得廠裡炸開了鍋。
眼下他滿腦子只裝著一件事：那本古書。
不過他不急。先把一摞書塞進靈境空間裡鎖好，等天黑鑽進去再細啃。路上翻？那不是找事兒嘛，萬一被人撞見念“道可道非常道”，怕是得被當成神經病扭送衛生所。
等書收妥，他指尖一抹，李風那張臉“啪”地褪掉。驢車上重新碼好：一整扇五花肉、兩大袋糙米、一捆水靈靈的青菜，還有幾個紅彤彤的西紅柿。
——這回，他奔海頭蟲去。
眨眼工夫，驢車又晃晃悠悠停在溝頭屯知青點他那間小屋前。
蘇萌正甩完最後一張麻將牌，手一空，抬眼就瞧見車影子，立馬趿拉著布鞋跑出來：“哎喲，楊銳回來啦？快搭把手！”
她順手抄起一袋大米，掂了掂：“今兒咋沒碰上賣大龍蝦的攤子？”
“真沒撞見！下回要是碰上，管夠給你帶！”
他隨口接話。其實壓根兒忘了這茬——可哪能次次都扛一筐活蹦亂跳的龍蝦回來？太扎眼，早晚惹人盤問。
“中！”
蘇萌爽快應下。
兩人三下五除二把車清空。楊銳牽驢回棚，戚文瑩她們也推了麻將桌，洗菜淘米燒火忙活起來。等他擦完手坐定，第一盤炒白菜已熱氣騰騰端上桌；再眨個眼，四菜一湯全齊了，連鍋巴飯都噴香撲鼻。
這回翻修屋子，他一口氣砌了四個灶眼：煮飯、燉湯、爆炒、蒸菜，四路並進，省下一半做飯功夫。
“開飯咯——！”
一聲吆喝剛落，姑娘們筷子齊刷刷動了起來，呼嚕呼嚕扒飯，碗底颳得比鏡子還亮。
飯吃罷，收拾利索，眾人散去。唐語嫣抱著搪瓷杯走了，其他人也各自回屋。只剩戚文瑩留在原地，袖子挽到小臂，站得筆直——等著練功。
楊銳“咔噠”關嚴房門，從舊木箱底層摸出一件旗袍：素白底子，零星幾點藍碎花，料子柔順，剪裁利落。
“文瑩，試試這個。”
他遞過去，“老師戴眼鏡，穿這個，剛剛好。”
戚文瑩推了推鏡框，默默接過。片刻後走出來，盤扣繫到脖頸，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斯文裡透著股韌勁兒。
“行！”
楊銳眼睛一亮，真心實意點了頭。
兩小時一晃而過。他送她到屋門口，返身關門，閃身鑽進靈境空間，直奔修煉區，一把抄起《道德經》。
“道，可道也，非恆道也……”
腦中嗡地一響，系統瞬間啟用——眼前浮出一幅混沌長卷，灰濛濛，霧沉沉，啥也瞧不清。
可漸漸地，畫卷緩緩鋪展，象有人掄起巨斧劈開混沌：清氣上升為天，濁氣下沉為地，山河初現，草木萌動，萬物抽枝散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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