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銳一拍腦門，趕緊起身。
凌晨三點整，龍森那邊的貨不能拖。
他踏進傳送陣，白光一閃，人已落在京城老巷口。
兩輛驢車早就候著，韁繩一扯，蹄聲“噠噠”，直奔龍森院門。
“李哥來啦！”
吳大勇帶著幾個兄弟早就蹲門口張望，一見驢車影子，立馬齊刷刷立正，嗓門洪亮得能震下屋簷灰。
不用問——龍森早打了招呼：叫“李哥”，不許喊名字，更不許怠慢。
為啥？
就因楊銳送來的是真材實料：豬肥得流油，米香得醉人，黑市一齣手，價高還搶手。
誰要是得罪這位“金疙瘩”，等於拿錢往臭水溝裡倒。
“恩，卸貨。”
楊銳點了下頭。
“得嘞，李哥！”
吳大勇一個箭步上前，招呼兄弟們手腳麻利地搬。
肥肉直往後院送，宰殺、切片、裝筐，一氣呵成，轉頭就運進暗巷黑市——今晚又能多賺一千多。
“李風兄弟！快請進！”
龍森親自迎到二道門，滿臉堆笑，一手搭肩一手遞茶，熟絡得象親表哥。
“龍大哥！”
楊銳笑著應聲。
三十八歲的大哥，喊一聲不丟人，反而顯誠意。
“來來來，屋裡坐！我泡了今年新到的雨前龍井，香得很！”
龍森側身引路，眉眼間全是光。
這幾天，他帳本上的數字天天往上跳——
楊銳送的貨，讓他晚上躺床上數錢都數得手抽筋。
以前做夢都不敢想：一夜掙夠千把塊，還是實打實的現金。以前收攤位費，那點油水薄得跟紙似的——一個月撐死一千出頭，刨去兄弟們吃飯喝酒、抽菸打牌、修車換胎這些開銷，他自己兜裡能落下百八十塊就燒高香了。
現在呢？一晚上幹完，穩穩當當揣走一千多！
他甚至盤算好了：再熬一陣子，乾脆把黑市那攤子撂下不看了，一門心思撲在肉和糧上——來錢快、風險小、壓根不用動腦子，純靠“搬”和“送”。
“不了，貨卸完我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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