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戚雲來拎著舊帆布包住進教師宿舍三樓東頭，窗臺正對著操場老槐樹，他三十年前，就是在這棵樹底下第一次當班主任。
熟門熟路，沒人拿他當新人使喚，終正義還悄悄塞給他一罐自家醃的蘿蔔乾：“老戚，補補元氣！”
戚文瑩在這兒住了四天，第五天早上，把冰箱裡凍好的餃子分裝好，拎著兩個保溫袋回了大院。
一進門，姚玉玲正在掃院子，蘇萌踮腳掛臘腸，呂敏蹲在廊下逗貓，熱熱鬧鬧，煙火氣撲面。
她笑著喊了聲“姐們”，順手抄起掃帚幫著推落葉，新生活就這麼悄無聲息，紮下了根。
楊銳聽說她正式答應了，當天就跑去藥房拎回兩大盒孕前營養劑，晚上開會都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兄弟們，咱院子，要升級當爹媽基地啦！”
其他人還有點放不開，嘴上應著“挺好挺好”，手卻還擱褲兜裡沒掏出來。
可楊銳不怕，他早算過了：一個娃是起點，三個娃是標配，等以後滿院子小短腿跑著追泡泡、爭搶搖鈴，那才是真正的“人間鼎沸”。
日子一天天淌過去。
直到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週二早晨。
戚文瑩推開客廳門，白大褂還沒換，手裡攥著一張B超單，臉上泛著光：“楊大哥，你看！”
楊銳正啃包子，猛地站起來，包子掉地上都不知道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“我懷孕啦！”她舉著單子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小豆芽，剛冒頭！”
“哎喲！！！”楊銳一嗓子差點掀了屋頂，手忙腳亂去扶，又不敢碰，急得直轉圈，“快坐快坐！凳子挪過來！茶几清空！誰……誰趕緊倒杯溫水！”
他這輩子，頭回當爸。上輩子當個孤魂野鬼，連娃的啼哭都沒聽過。
“嘻嘻！”蘇萌第一個衝上來，指尖輕輕戳戚文瑩小腹，“聽見沒？舅舅慌啦！”
“我這就去燉雞湯！”楊大鳳卷著袖子衝進廚房，鍋碗瓢盆叮噹響。
“別緊張！”戚文瑩笑著拉他手，“醫生說我體格壯得像牛，站講臺都不會晃！”
“就是！”蘇萌摟住她肩膀，“學校離三甲醫院走路五分鐘，呂主任還給我倆留了休息室沙發，您猜怎麼著？
昨天她遞給我倆一人一個保溫杯，裡面泡的是枸杞桂圓紅棗茶！”
“對對對！”姚玉玲舉起手機，“我剛拍了照，群裡已同步，‘戚老師喜提小糖豆，本群即日起改名：育嬰互助小組’！”
“行行行！”楊銳徹底服氣，舉雙手投降，“聽你們的！
但，”他忽然湊近，壓低嗓音，“楊大鳳今晚起，輪崗盯梢，每天三次體溫+胎心記錄，少一次，罰洗一週碗！”
戚文瑩笑著躲：“不用啦，現在走路都帶風呢！”
“咯咯咯，”滿屋子笑聲炸開。
姚玉玲歪著頭逗她：“傻閨女，趁現在，多讓他端茶送水。
等以後肚皮鼓起來，他怕你摔著，連你彎腰繫鞋帶都得先鋪地毯！”
“就是！”眾人齊聲鬨笑。
。上背手的發微微銳楊在落也，上角的起揚瑩文戚在落，窗紗過穿斜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