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笑道:“二姐姐,你這氣色比出嫁前還好,是不是沈姑爺家裡有好吃的?你倒是胖了些。”
迎春嗔道:“你又打趣我。哪裡胖了?才過了幾日你就瞧出來了?”
眾女抿嘴笑了。
黛玉站在一旁,看著迎春,眼中滿是歡喜。她拉著迎春的手,低聲道:“二姐姐,你今日真好看。”
迎春笑道:“你倒會說話。等你出嫁那日,保管比我更好看。”
黛玉臉一紅,嗔道:“二姐姐說什麼呢?”說著耳根卻紅透了。
寶釵在一旁看著,微微一笑,沒有說什麼。
寶玉湊了過來,穿著一身大紅箭袖,脖子上掛著通靈寶玉,笑嘻嘻地道:“二姐姐,你可算回來了!我這幾日天天唸叨你,就怕你在沈家受委屈。”
迎春笑道:“勞你操心,我很好。”
寶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忽然皺起了眉頭,若有所思地道:“二姐姐,我從前聽人說,女孩兒未出嫁是顆無價寶珠,出了嫁就變出許多不好的毛病來,雖是顆珠子,卻沒有光彩寶色,是顆死珠了。可我看二姐姐,怎麼比出嫁前還精神還好看?這話怕是騙人的。”
眾人聽了,都笑了起來。探春笑道:“寶二哥,你那些話本就不是正理。難道天底下的女子都該一輩子不嫁人?那人類豈不是要絕種了?”
寶玉被她說得啞口無言,撓了撓頭,訕訕地笑了笑。
迎春被姐妹們圍著說笑,氣氛熱絡得很。賈母歪在榻上,看著滿堂兒孫說說笑笑,心裡也歡喜,便吩咐鴛鴦去告訴廚房,中午添幾道好菜。
再說東院那邊,賈赦在正堂設了酒席,去西院將沈硯叫回來入席。賈政、賈璉、賈瑕、寶玉、賈琮都在座,薛蟠也被拉了來作陪。
賈赦坐在主位,端起酒杯,對沈硯道:“賢婿,來,我敬你一杯。往後你與迎春好好過日子,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。”
沈硯連忙端起酒杯,站起身來,恭恭敬敬地道:“岳父大人言重了。小婿敬岳父一杯。”兩人碰了杯,一飲而盡。
賈政也端起酒杯,道:“墨卿,你是個讀書人,將來前程不可限量。老夫敬你一杯,祝你步步高昇。”
沈硯連忙道:“多謝二叔。”又飲了一杯。
賈璉在一旁笑道:“墨卿,你慢些喝,別一會兒醉了,二妹妹該怪我了。”
沈硯笑道:“璉二哥放心,小弟酒量雖淺,這幾杯還撐得住。”
賈瑕坐在沈硯旁邊,給他倒了一杯酒,笑道:“姐夫,我可要好好敬你一杯。你把姐姐娶走了,我家裡少了一個人陪我說話,這賬怎麼算?”
沈硯笑道:“那要不,我再給你送回來?”
賈瑕擺手道:“那可不成。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哪有送回來的道理?你好好待我姐姐,我便饒了你。”
眾人聽了,都笑了起來。
賈琮坐在一旁,不怎麼說話,只是時不時看看沈硯,又看看賈瑕,眼中帶著幾分羨慕。
酒過三巡,氣氛越發融洽。賈政是個喜歡讀書的,與沈硯聊起經史子集,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聊越投機。賈政難得遇到一個能說上話的年輕人,竟多喝了幾杯,臉上泛了紅。
賈赦在一旁看著,心中暗暗點頭。他雖與這個弟弟不太對付,可今日見賈政高興,他也不掃興,只端著酒杯慢慢喝著。
薛蟠在一旁插科打諢,逗得眾人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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