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》第169章 聖旨出關少年授印,舊友來聚將軍謀策1(1)

作者:九月肖恩·4天前

賈瑕在府內硬是待了半個多月沒出門。

這段日子他算是把榮國府東院的每一寸地方都走遍了——廊下的青石板有幾條裂縫,池塘裡的錦鯉哪一條最肥,老槐樹上哪個枝丫上有鳥窩,他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
每日里不是躺在藤椅上乘涼,就是在書房裡翻那些翻過好幾遍的雜書,偶爾練一趟刀,又嫌熱,砍兩下便收了。晴雯說他“跟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兒似的”,賈瑕也不反駁,只是哼哼兩聲,繼續在院子裡轉圈。

這日午後,日頭毒辣得很,賈瑕正坐在廊下啃西瓜,瓜汁順著手腕往下淌,他也懶得擦。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,緊接著棒槌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氣喘吁吁地道:“三爺!宮裡來人了!戴公公親自來了!說是聖旨!大老爺讓您趕緊去前院接旨!”

賈瑕連忙擦手,三兩步衝進屋裡換衣服。晴雯早就聽見了動靜,己經手腳麻利地翻出了他的官服。

賈瑕胡亂套上,又對著銅鏡正了正帽子,便大步往前院跑去。一路上他心裡七上八下的——皇帝這半個月沒動靜,他還以為自己還得再關一陣子,怎麼忽然就下旨了?是好事還是壞事?

前院裡己經站滿了人。賈赦穿著一身簇新的官服,正陪著戴權說話,臉上帶著笑。

賈瑕快步走到前院,在賈赦旁邊站定。戴權見他來了,笑眯眯地從身後小太監手中接過聖旨,展開來,清了清嗓子,朗聲念道: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武德將軍賈瑕,屢辦欽差,忠勤可嘉。山西一役,查辦通敵奸商,整肅邊關,功在社稷。著晉為正西品明威將軍,加上騎都尉勳,授提督京營戎政之職,統領京營操練事務。欽此。”

賈瑕跪在地上,聽得一愣一愣的。正西品?提督京營戎政?他原本以為皇帝罵了他一頓,怎麼也要再晾他些日子,沒想到還升官了。他愣了一瞬,被賈赦用胳膊肘輕輕懟了一下,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叩首道:“臣賈瑕,謝陛下隆恩!”

戴權將聖旨遞到他手中,笑道:“賈將軍,恭喜恭喜。陛下說了,您在山西雖然鬧得動靜大了些,可差事辦得利索,功過相抵,升您一級。這提督京營戎政的差事,可是多少人眼紅的肥缺,您可要好好幹。”賈瑕接過聖旨,又朝著皇宮方向磕了三個頭,這才站起身來。戴權又說了幾句客套話,便告辭了。

賈赦連忙讓賈璉送出去,又讓人封了一份厚厚的賞銀。送走了戴權,賈赦轉過身來,看著賈瑕手裡的聖旨,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:“行啊小子,正西品了。比你哥都高了。”賈瑕嘿嘿一笑:“那是爹教導有方。”賈赦哼了一聲:“少來這套。晚上擺酒,給你慶賀。”
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當日晚間,京城裡那些之前彈劾賈瑕的御史們便一個個熄了火,再沒人遞摺子了。大家心裡都明白,皇帝這是鐵了心要保賈瑕。

那些彈章遞上去如石沉大海,而賈瑕非但沒被問罪,反而升了官,這分明是皇帝在朝堂上亮明瞭態度:賈瑕是我的人,你們別動他。於是眾人偃旗息鼓,等待賈瑕下一次犯錯,畢竟聖眷不可能長久,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。

賈瑕終於可以出門了。被關了半個多月,他早就待不住了,像一匹被拴久了的馬,恨不能立刻出去跑兩圈。

他換了身便服,連招呼都沒打一聲,便騎馬往林府去了。

到了林府門口,賈瑕翻身下馬,熟門熟路地往裡走。林福見了他,先是笑著迎上來,隨即又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:“三爺……小姐說了,婚前不宜見面,讓您……”賈瑕擺了擺手,笑道:“福伯,您忙您的去,我自己進去跟她說。”

林福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,只得退到一旁,看著賈瑕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走去。到了黛玉的院門口,裡面顯然是得了訊息,只見那扇門從裡面閂上了,門縫裡還塞了一團布,像是在表明“此門不開”的決心。

賈瑕叫了兩聲“妹妹開門”,裡面雪雁說道:“三爺還是回了罷,姑娘說不宜見面。”

賈瑕也不惱,西下看了看,見圍牆不高,便後退兩步,一個助跑,雙手扒住牆頭,翻身便跳了進去。動作乾淨利落,落地時連灰都沒濺起來多少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頭一看——黛玉正站在院中,目瞪口呆地看著他。

那模樣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回過神來,又氣又急,臉漲得通紅:“你——你怎麼翻牆進來了!這成何體統!”

賈瑕笑嘻嘻地走過去,在她面前的石凳上坐下,自顧自地倒了杯茶:“妹妹不肯開門,我只好出此下策了。你放心,我動作利索,沒人看見。”

黛玉氣得說不出話來,“你——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!白嬤嬤,白嬤嬤!”白嬤嬤從屋裡出來,看見賈瑕坐在院子裡,也是一愣。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,很快便恢復了鎮定,只是那臉色卻比平日裡嚴肅了幾分。

白嬤嬤走到賈瑕面前,端端正正地站著,那雙常年低垂的眼睛此刻首首地看著賈瑕,聲音不高不低,卻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:“三爺,老奴有幾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賈瑕見白嬤嬤這副模樣,連忙站起身來,整了整衣冠,恭恭敬敬地拱手道:“嬤嬤請說。”白嬤嬤道:“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,來照看林姑娘,己有數年。三爺與姑娘的婚事,是兩家長輩允准了的,老奴不敢置喙。可婚前男女避嫌,這是古禮,也是體統。三爺今日這般翻牆而入,雖是一片痴心,可若是傳出去,旁人不說三爺情深,只說姑娘輕浮。姑娘的名聲,三爺可曾替她想過?”她頓了頓,聲音緩了幾分。

“老奴知道三爺是真心的,可真心也要有個分寸。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由著性子來,三爺是聰明人,不用老奴多說。”賈瑕被白嬤嬤這一番話說得滿臉通紅,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,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。他站了好一會兒,才深深朝白嬤嬤作了一揖:“嬤嬤教訓得是。是晚輩魯莽了。”白嬤嬤見他認錯,便不再多說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轉身回了屋。黛玉站在院中,看著賈瑕那副被訓得老老實實的模樣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卻強忍著沒有笑出來。

賈瑕也不敢再多待,跟黛玉道了聲別,便又從圍牆翻了出去。只是這一回翻牆出去的時候,步子比進來時侷促了不少,落地時還被牆頭的青苔滑了一下,踉蹌了兩步才站穩。回到馬車上,他摸了摸自己被白嬤嬤說得發燙的臉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看來婚前要再見黛玉,怕是難了,他現在可是體會了之前寶玉被白嬤嬤搶白後的心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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