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一瞬,不少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脖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可以選擇殺我們,也可以選擇不殺我們,難道我們的命都要被一個卑賤的華人拿捏在手裡嘛!”
眾人怒道,但氣勢己不如之前那般足。
“難道不是嘛?”
另一位收到紙條的議員開口反問。
“現在我們要面對的事實是,那個林慶有這個能力,他能潛入守衛最森嚴的宅邸,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刺殺。
警察?國民警衛隊?如果連他什麼時候來、什麼時候走、下一個目標是誰都無法預測,大規模搜捕除了打草驚蛇激化矛盾,還有什麼用?
指望在幾十萬人口的城市裡,把他像普通罪犯一樣揪出來?”
兩名議員視線掃過慢慢冷靜下來的眾人,最後齊齊看著舊金山市長。
“市長先生,如果我們現在以這種粗暴的方式包圍搜查、衝擊唐人街,逮捕所有看上去可疑的華人,甚至縱容暴力……這在那個林慶眼裡,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我們無視了他的‘警告’,意味著我們將矛頭對準了整個華人群體,而這很可能正是他劃定的‘紅線’之一。
想想他昨晚做了什麼……
而且,剛才哈里警長也說了,唐人街那裡的華人屍體同樣可以堆成山,那個瘋子,連‘自己人’都殺,而且殺得毫不手軟。
如果他視某些針對華人的暴行是‘不可接受’的,那麼發起暴行的人……
這話說完,所有人都是一凜。
原先計劃的雷霆鎮壓、全城大搜捕、對唐人街的報復性清剿……
這些用來逼迫那個林慶現身的手段,在這個連自己人都砍的‘瘋子’面前,可能帶來更大的災難。
舊金山市政廳最終做出決定:
撤回增派到唐人街的額外警力,維持基本秩序即可,昨夜之事,對外統一口徑……就說,是兩夥危險的亡命匪徒火拼,波及了不幸的市民。
同時今後加強貴族山的警力防衛,並向薩克拉門託報告,請求派遣專家協助調查。
另外,發電報詢問薩特縣:瓦倫丁的那個‘林慶“是否在家。
……
午後的陽光灑滿一望無際的平坦曠野,下午兩點三十分,林慶從行駛的火車車廂上一躍而下,穩穩落在那匹透過心靈連線召喚而來的阿拉伯純血馬背上。
這一次進城,整整耗費了他兩天時間,累是累了點,但收穫可以說十分喜人。
進城時,他身上除了衣服和兩把槍,就只帶了一個鹿皮包,裡面不過是一根炸藥、些許肉乾和備用子彈。
而現在肉乾和子彈雖然消耗完了,但包裡卻塞滿價值十數萬美元的珠寶首飾。
另外一隻手上還提著一個箱子,裡面是40塊大黃魚,合計重20公斤的黃金。
依照眼下每金盎司(約31.1克)黃金20.67美元的官價,他清理三個堂口搜刮來的一萬多美金,交給六大會館兌換黃金,原本只夠換十六七公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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