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，沒有後續的煉髒練法，練筋有成的拳師也將終生無望化境。
林慶讀完有關篇章的篇章，看到的不是什麼上等練法什麼秘傳練法。
他看到的，是這些能提升常人體魄、拔高生命強度的關鍵練法，如同命脈，被高門大戶、各大武館牢牢掌控。
就從今天白天那些學徒的表現來看，哪怕是最下等的鍛骨練法，在民間也幾乎絕不外流。
這樣就形成了森嚴的知識與力量壁壘。
如果說，對於那些己至化境的武術宗師而言，缺少後續“換血”的練法意味著前路斷絕。
那麼，對於天下絕大多數的平民百姓而言，他們的武道之路，在鍛骨這一關，便己被徹底堵死。
林慶靜立無言。
一步卡，步步卡。
每一步，都設下了高高的門檻，將絕大多數人擋在門外。
所謂‘民間不傳’，並非真的無法流傳，而是被‘不能流傳’‘不許流傳’。
那些高門大戶、名門大派，如同坐擁知識高地的領主。
他們享受著最優質的資源、最完整的傳承，世代積累，強者愈強。
而平民子弟，要麼天賦異稟到足以被破格吸納，從此打上烙印，成為體系的一部分。
要麼，就在基礎的築基階段耗盡光陰，最終淪為如車伕、腳伕一樣好用的底層工具。
“難怪……”
林慶合上書冊。
難怪會館教習提出‘牛魔鍛骨練法’時，姿態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宛若施捨的招攬意味。
或許在他們看來，這己是天大的恩賜，是一條無數人求之不得的脫離泥潭的繩索。
而抓住它，就意味著認同這套規則，成為這壁壘的一部分甚至是維護者。
但林慶從不打算，也永遠不會成為任何“整體”的一部分。
他將書冊收進空間，目光穿過黑暗的窗欞，望向夜空中那三隻蝙蝠傳來的感知。
規則？
規則是強者為弱者劃下的圈。
圈內是賞賜，圈外是深淵。
涇渭分明，宛若天塹。
而他，偏偏不喜歡站在圈內。
“當然，我也不喜歡站在圈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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