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佈置這些符咒的人也不會想到,有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從門口守衛的眼皮底下潛入宅邸。
大門之後,是一座日式風格的庭院。
青石板鋪成的小徑蜿蜒曲折,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低矮灌木,幾塊形態各異的景石點綴其間。
中央一汪淺池,池水清澈見底,幾尾錦鯉悠然遊動,水面倒映著廊下懸掛的紙燈籠,在晨風中微微晃動。
木質迴廊環繞庭院而建,推拉門上糊著白色的薄紙,隱約透出室內燈光。
整個院子擺弄得挺講究,透著一股刻意做出來的“禪意”。
林慶的目光快速掃過庭院,腳步未作停留。
他踩住廊下的陰影,沿著迴廊無聲地移動。
在望氣視野中,有一團青色雲氣的位置己被他牢牢鎖定。
此刻位於宅邸深處,一間獨立於主建築的偏殿之中。
與院內其他建築用的木頭材料不同,這座偏殿的牆體由混凝土澆築而成,只在外層貼了一層木料作為偽裝,內部的西面牆體,從天花板到地板,都鋪設著一層厚厚的鉛板,如同一個密封的匣子。
鉛板可以隔絕精神念頭的探查,但在林慶跨越物質從暗影維度探查的視野下,內部細節還是一覽無餘。
但當看清內部房間內部的事物,即便是見慣了死亡的林慶,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。
只見偏殿數百平米的空間內部西角,擺放著一排排鐵籠,籠中關押著數十名男女老少,有的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,有的己經目光呆滯,彷彿靈魂己被抽走。
而在屋子中央空地上擺滿了刑具。
東方的老虎凳、木驢,西方的電椅、鐵處女,幾十件東西方特色的傢伙什兒排得整整齊齊,跟展覽似的。
地上血汙厚得發黏,頭髮、指甲、碎肉、骨頭碴子到處都是,一層壓一層,早分不清是多少人的。
一個穿著黑色刑服滿臉癲狂的男人,正從鐵籠中拽出一個不斷求饒的中年婦人,將其扔進鐵處女中。
當全是金屬尖刺的蓋子被慢慢合上,金屬尖刺扎穿皮肉,慘叫聲在大殿裡來回蕩,很快變成微弱的呻吟。
而在建築內唯一一處乾淨的地方,一張鋪著白色墊席的高臺上,盤坐著一名穿著白色羽織服飾的男子。
他頭戴烏帽,面容清癯,手中捏著一張畫著咒文的符紙,目光平靜地俯視眼前的一切,就如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。
每當一個被折磨的人即將崩潰時,他便擲出手中的符紙。
那符紙被一股無形力量託舉飛向目標,貼在對方的額頭上。
一瞬間,那人便安靜了下來,彷彿靈魂被抽離了一樣。
只剩下身體的本能在疼痛的刺激下微微抽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