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便是如此,軍隊不再充當緩慢移動的“保護傘”,想要跟著,就得自己想辦法跟上軍車速度!這話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,瞬間引爆了整個人群!
“什麼?!不再等我們了?!”
“你們這是要拋棄我們啊!!”
“當兵的!你們不能這樣!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?!”
“我們哪有車啊!壓根沒東西去租車啊!”
“騙子!你們之前不是說會帶著我們的嗎?!”
憤怒、絕望、被背叛的怒吼和尖銳的咒罵聲瞬間爆發出來,人群開始騷動,有人試圖衝上前去理論,更多的人則是面色慘白,眼神空洞,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。
然而,那幾名手持喇叭計程車兵,面對洶湧的指責和哭嚎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他們甚至沒有多看那些激動的人群一眼。
只是機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喇叭裡的通知,同時邁著步伐繼續朝著隊伍的後方走去,將混亂和絕望無情地拋在身後。
喇叭聲隨著相關人員的腳步逐漸遠去,但人群的憤怒與絕望卻如沸騰的油鍋難以平息,徐小言站在騷動的人群邊緣,眉頭緊鎖。
軍隊突然改變策略,絕不會是無的放矢,這種近乎“拋棄”的決斷,背後必然有迫不得己的理由,或者說,他們提前知曉了某種即將到來的、足以讓緩慢行進的隊伍遭遇滅頂之災的巨大風險。
“謝哥,王肖”她迅速拉過兩位同伴,聲音壓得極低“你們先去星光基地裡面逛逛,摸摸情況,看看有什麼能換的,我有點私事,要去確認一下”。
謝應堂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“小心點,儘快匯合”。
王肖雖然有點好奇,但也知道徐小言做事有分寸,嗯了一聲,便跟著謝應堂隨著人流,朝著星光基地那燈火通明的入口走去。
徐小言沒有立刻離開,她站在原地,目光掃視著混亂的人群和正在收攏集結的軍隊車輛,她在尋找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終於,在人群逐漸向基地入口湧去的空檔,她看到了正站在一輛軍車旁,似乎在指揮士兵清點物資的姜山,他眉頭緊鎖,臉色比平時更加嚴肅。
徐小言沒有猶豫,藉著夜色和人群的掩護,快步走了過去,她不動聲色地靠近姜山身側,藉著身體的遮擋,迅速將一包香菸塞進了他微微張開的手裡。
姜山感覺到手裡的東西,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手指迅速收緊,將那包煙滑入了口袋深處,整個過程快如閃電,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“姜大哥”徐小言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,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“最後一程為什麼不等大家了?是前面發生什麼緊急情況了嗎?”
姜山沒有立刻回答,也沒有看她,他警惕地左右掃視了一眼,確認無人特別注意他們這邊。
然後,他猛地轉過身,背對著徐小言,彷彿只是在整理自己的裝備,語速極快,聲音低沉而短促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“天氣快變冷了,預測要冷很長時間,我們接到其他任務了”。
他頓了頓,似乎在權衡,最終還是補充了一句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“你這次去星光基地……記得,多換點防寒類的東西,能換多少換多少!”
說完這最後一句話,他甚至不給徐小言再次發問的機會,像是生怕被人看到他們有過接觸一樣,猛地邁開步子,頭也不回地朝著車隊前方快步走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軍車和士兵的陰影之中。
只留下徐小言獨自站在原地,耳邊迴盪著那句沒頭沒尾、卻如同驚雷般的警告。
天氣要變冷了?現在是11月,天氣轉涼本是正常,但能讓軍隊不惜改變策略,放棄大量民眾,姜山又如此鄭重其事地專門提醒她儲備防寒物資……看來這絕不是普通的降溫!
徐小言不敢耽擱,迅速返回軍車,從分配給他們的角落拖出那個裝著食物的麻袋扛在肩上,她必須立刻找到謝應堂和王肖。
好在謝應堂的身材高大挺拔,在熙攘湧向基地入口的人潮中如同一個醒目的路標,徐小言很快就在城門口附近看到了正在張望的兩人,他們輕裝簡行,只背了個人的揹包,顯然打算先摸摸情況。
兩人見徐小言竟然費力地把那大半麻袋家當都背了過來,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,王肖更是首接開口“小言,你怎麼把這全搬來了?不是先來看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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