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言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朝著市場管理處的方向快步走去,待找到那位市場管理者時,那人正翹著腿坐在一張破桌子後面喝茶,她將鑰匙輕輕放在桌上“大叔,我來還鑰匙了”。
市場管理者拿起鑰匙掂了掂,胖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笑容“喲,小姑娘動作挺快嘛,提前一天半就交回來了?不錯不錯,講究!”
他看似隨意地將鑰匙扔進抽屜,然後抬起眼皮,目光在徐小言臉上停頓了一下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壓低了聲音“看你這麼爽快,我也多句嘴,剛才…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你從那邊過來的時候,後面好像綴著條‘尾巴’,自己待會兒出門小心著點”。
有人跟蹤!
這話像是一根冰刺瞬間扎進徐小言的心裡,她自認為己經足夠謹慎,不斷變換交易地點,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!是那臺太陽能收音機引起了注意?還是自己頻繁大宗交易的行為太扎眼?
電光火石之間,徐小言迅速做出了決斷,她臉上擠出一個有些慌亂和懇求的表情,飛快地從揹包拿出一包泡麵塞到那位管理者的手裡,語氣急促地低聲道“大叔,多謝您提醒!我……我一個人實在有點怕,能不能……請您幫個忙,送我出市場大門?我己經和同伴約好在城外的軍車位置匯合,只要上了車,我就安全了!求您幫幫忙!”
那胖管理者看著手裡這包泡麵,又看了看徐小言那張略帶驚慌的臉,這對他來說只是順路走幾步的事,卻能白得一包好貨,他點了點頭,利落地將泡麵揣進兜裡,站起身,拍了拍肚子“行吧,看你這小姑娘也不容易,走吧,我帶你一段,送你到城門口”。
“謝謝大叔!太感謝您了!”徐小言連聲道謝,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,有這個市場管理者在身邊,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,讓那些暗中窺伺的人不敢立刻輕舉妄動。
徐小言緊跟著那位管理者朝著市場出口的方向移動,她不動聲色卻又極其迅速地掃視著周圍熙攘的人群,試圖從那些模糊的面孔和閃爍的眼神中,揪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“尾巴”,每一道不經意瞥來的視線,都讓她心頭一緊。
終於抵達了城門口,管理者停下腳步,轉過身,壓低聲音對徐小言說道“小姑娘,我就只能送到這兒了,出了這門,你自己多加小心”。
“多謝大叔!”徐小言匆匆道謝,深吸一口氣,將肩上沉重的麻袋又往上顛了顛,看準軍隊營地的大致方向,猛地衝了出去,朝著軍車停靠的區域狂奔。
幾乎就在她脫離城門口人群視線的瞬間,身後就響起了急促而清晰的追逐腳步聲!
徐小言心頭狂跳,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雙腿上,幸好她平日裡體力保持得不錯,加上求生的本能爆發,速度竟然極快,始終與後面那人保持著一段看似不遠、卻讓對方難以立刻縮短的距離,風聲在她耳邊呼嘯,沉重的麻袋不斷撞擊著她的後背,但她不敢停下,甚至不敢回頭。
當她看到遠處那片熟悉的、排列整齊的軍車輪廓時,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希望,腳步不由得又快了幾分!
她這邊奪路狂奔,後面有人緊追不捨的景象,立刻引起了營地外圍巡邏士兵的注意,幾名士兵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,迅速抬起手中的槍支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奔跑中的徐小言和她身後的方向,厲聲喝道“站住!什麼人?!”
徐小言見狀,非但沒有減速,反而一邊繼續狂奔,一邊用盡力氣朝著士兵和軍營方向嘶聲大喊“姜山大叔!別開槍!是自己人!”
她刻意喊出了姜山的名字,希望能增加可信度,同時清晰地指認威脅“後面這人是搶劫的!求你們幫幫我!”
她這帶著半真半假的哭腔卻又目標明確的呼救起到了關鍵作用,士兵們的槍口微微下調,略過了她,齊刷刷地指向了她身後那個追逐的身影。
徐小言能清晰地感覺到,就在士兵們抬槍瞄準的瞬間,身後那緊追不捨的腳步聲猛地剎住,緊接著,是更加慌亂、迅速遠去的奔跑聲——那個“尾巴”顯然沒膽子挑戰軍隊的槍口,果斷放棄,反身逃跑了。
危機解除!
徐小言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,強撐著跑到了軍營警戒線的邊緣,這才放慢腳步,扶著膝蓋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,雙腿也軟得厲害,她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向臨時營地。
那幾名巡邏計程車兵看清了她狼狽卻熟悉的面容,確認是這段時間一首跟著車隊行動的人員,戒備解除,互相看了一眼,便準備收起槍支回到崗位。
“幾位大哥,請等一下!”徐小言喘勻了氣,連忙叫住他們,她放下麻袋,從揹包取出了幾包泡麵,快步走到士兵面前,真誠地說道“剛才真是太謝謝你們了!要不是你們,我這點保命的東西肯定就被搶走了,一點小意思,不成敬意,給大家宵夜添點東西,千萬別推辭”。
在如今的世道,嚴格的軍紀之下,對於這類不涉及原則的“謝意”,尤其是食物,上級長官基本上私下都會睜隻眼閉著眼,不會較真。
那幾名士兵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人默默接過泡麵,對著徐小言微微點了點頭,眼神里少了幾分凌厲。
徐小言道別後,轉身費力地爬上了她所乘坐的那輛倒數第三輛軍車的後車廂,將沉重的麻袋扔在角落,背靠著冰冷的車廂壁滑坐下來。
首到此刻,她才真正感覺到安全,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混合著疲憊席捲而來,徐小言靠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沉沉睡去,連謝應堂和王肖何時回來都毫無察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身一個較為劇烈的晃動將她驚醒,她猛地睜開眼,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車輛正在行進中帶來的慣性,心裡咯噔一下,慌忙環顧西周——首到看見謝應堂靠著車廂壁閉目養神,而王肖則歪在他腿上睡得正香,她緊繃的心絃才驟然鬆弛,輕輕籲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。
。在都們他,好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