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她放低姿態,用請求的語氣說:
“不知道……方不方便跟我透露一點點?不用很詳細,就指個大概方向就行,讓我知道該往哪兒使勁兒,就感激不盡了!”
她說完,目光真誠地輪流看向三位姑娘,尤其是那位看起來最好說話的小玲。
果然,那位名叫小玲的姑娘聽完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。
她臉上那種因為被打斷而殘留的一絲不悅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了同好、可以分享“內部訊息”的興奮和熱情。
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,拉近了和徐小言的距離,壓低聲音,但那語調裡的熱切卻掩藏不住:
“哎呀!你問這個啊!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“你算問對人了”的微微得意。
但隨即,或許是出於長期養成的小心,又或許是不想承擔錯誤資訊的責任。
她臉上綻開的笑盈盈表情收斂了一絲,趕緊補充道“不過我先說好啊,我也是道聽途說的,訊息不保真!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搖了搖,眨眨眼,神態裡帶著點市井女孩特有的精明和自我保護意識:
“都是在食堂、在通道里,聽人閒聊瞎扯的碎片,萬一我說錯了,或者跟你以後從別處聽到的不一樣,你可別怪我頭上啊!”
徐小言心中瞭然,面上卻絲毫不顯,反而露出更加感激和體諒的神情,忙不迭地點頭,語氣誠懇:
“不會不會!絕對不怪你!你能願意告訴我,肯跟我分享,我就己經很感謝了!哪能怪你呢?
我就是聽聽,多個參考,心裡有個譜,總比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亂撞強,是吧?”
見徐小言態度如此之好,言辭又如此懇切,小玲似乎徹底放下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防備,更來勁了。
她微微挺了挺並不豐滿的胸脯,彷彿自己真的掌握著什麼了不得的內部情報,清了清嗓子,像個小情報販子或者故事家似的,開始用更加繪聲繪色的語氣低聲講述起來:
“我聽人說啊——”她故意拉長了語調,營造一種神秘感“這移動餐車,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搞的!得有個什麼……‘許可牌照’!”
她伸出手指,在空中虛劃了一個方形“對!就掛在車上的一個小鐵牌,有編號的!”
“有了這個牌”小玲的聲音壓得更低,但眼神發光:
“那可就不得了了!你每天就可以去基地指定的‘供貨點’採購物資!聽說那地方一般人進不去,得有這個牌照當通行證!
到了那裡,米啊、面啊、油鹽醬醋這些基礎調料啊,都能買到配額!
運氣好或者有關係的話,說不定還能弄到一點點凍肉,或者……天吶,想想都奢侈,新鮮的蔬菜配額!當然啦”
她話鋒一轉,恢復了現實感“這些緊俏貨肯定死貴死貴的,或者根本就不是光有積分就能買的,得有關係!”
說到這裡,小玲的眼睛亮得驚人,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由食物和積分構成的誘人前景:
“然後呢?然後你就可以自己加工一下,或者乾脆首接轉手,加點價賣出去啊!”她咂咂嘴,一臉羨慕。
旁邊那位短髮、氣質更冷靜的姑娘聽到這裡,似乎覺得小玲說得過於美好和簡單化了。
輕輕咳了一聲,微微蹙眉,想提醒她別說得太誇張,以免誤導這個看起來挺誠懇的新鄰居。
但小玲正說到興頭上,沉浸在自己描繪的“商業藍圖”裡,只是瞥了許靜一眼,沒太在意,繼續興致勃勃地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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