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男男女女都在抓緊時間“互動”、物色物件,這不僅僅是情感或慾望的衝動,更是最現實的、關乎生存空間和資源分配的算計與合作。
為了那三平米的折扣和未來的積分,臨時湊對、甚至“協議結婚”恐怕會大量湧現。
政策裡那一條“一年內未懷孕則取消優惠”,大概就是為了防範純粹的“假結婚”套利,逼著這些臨時組合要麼假戲真做,要麼一年後承受恢復原價的租金壓力。
徐小言退出論壇,將手機塞回口袋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心裡卻泛起一絲奇異的輕鬆感。
慶幸自己不用被捲入這場由政策催生的、倉促而功利的“配對遊戲”中去。
不用為了那點租賃折扣和未來可能到手的積分,去勉強自己與一個或許毫無感情、僅僅符合“條件”的男人繫結在一起,還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“生育指標”。
那不僅是對情感的褻瀆,更是將身體和未來都置於一場高風險的利益交換中。
她擁有空間,也有永久住房的資格,這兩樣東西,讓她在面對基地這種胡蘿蔔加大棒的政策時,她不用“屈從”,有保持距離和獨立性的底氣。
然而,這慶幸也只是短短一瞬。
她立刻清醒過來,政策會影響整個區域的人際關係和氛圍,大量新增的“夫妻房”需求可能會推高相關區域的租金或管理成本,未來新生兒增多也會改變資源分配格局……這些宏觀的變化,遲早會以某種方式波及到她。
徐小言不再讓自己分心去琢磨那項新出臺的“安居促育”政策,那些都與她此刻的要做的事情無關。
別人的生存策略是尋找伴侶,繫結資源;她的生存策略,是靠自己,靠手頭這張批條,靠揹包裡即將重新填充的“物資”,去打通下一個關卡。
她回到自己租賃的膠囊倉前,開啟倉門,側身擠了進去,反手迅速將門鎖釦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這暫時的封閉讓徐小言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心,她將空癟的揹包放在床單上,沒有開啟床頭燈,僅憑從倉門上方透氣孔漏進來的微弱光線視物。
下一秒,床鋪上的揹包旁,憑空出現了幾樣物品:一瓶包裝精美的高檔白酒;一條硬盒精裝的名牌香菸,燙金的logo很是高檔;還有一個印著燙金“滋補珍品”字樣的長方形鹿茸禮盒。
便民管理處是發放實物的最後一環,經辦人的許可權和心態可能比審批辦公室更加微妙,她必須準備得更充分。
但徐小言並沒有首接將整個禮盒塞進揹包,她拿起那個看起來十分體面的鹿茸禮盒。
她撇了撇嘴,經驗告訴她,這類保健品往往包裝過度,真正有價值的內容可能只佔很小一部分。
她利落地拆開禮盒外包裝,果然,裡面是兩盒相對小巧但做工依舊精緻的金屬盒,分別裝著經過處理的鹿茸切片。
她將這兩個金屬盒拿出來,至於那個華麗而空洞的大禮盒外殼,她隨手一抹,便將其收回空間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白酒、香菸以及兩盒鹿茸切片,依次放入揹包的主隔層。
這些東西佔據了不小的體積,頓時讓癟下去的揹包重新鼓脹起來,手感沉甸甸的,充滿了“誠意”的分量。
然而,徐小言並沒有停下,她覆盤著之前在審批辦公室的經歷,給王主任的那些分裝香菸小袋太多了,早知道不拆成小包裝了,整包未拆封的香菸送人更體面。
便民管理處具體經辦人是什麼風格還未可知,但不能排除也需要類似“隨手”的小心意來開啟局面、維持友好,或者打發可能存在的、其他需要“打點”的周邊人員。
她再次從空間取出了三樣東西:一盒條士力架,一包普通香菸以及一疊乾淨的透明小號自封塑膠袋。
她坐在床沿,就著微弱的光線,進行細緻的分裝作業。
首先開啟士力架的大盒子,裡面是排列整齊的獨立小包裝條。
她數出二十條,單獨放在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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