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水面微微的波動和光的折射,她幾乎要以為那裡根本沒有水,只是一塊打磨光滑的石頭。
水潭的上方,溶洞的頂部有一個不大的開口,一股細細的水流從那個小洞裡傾瀉下來,形成一個微型的瀑布。
說它是瀑布其實有點誇張。
因為水流太小了,大概只有她手腕那麼粗,從大約三西米高的地方落下,砸在水潭的表面上,濺起一圈細密的漣漪。
水聲不大,但在溶洞這種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了,她能感覺到瀑布落下時帶起的那股涼意。
水潭的邊緣有一個缺口,水從這個缺口溢位來,沒有沿著水潭的另一邊蔓延。
而是順著地勢往低處流去,形成了一條很小的溪流。
這條溪流窄得只有巴掌寬,水深大概只有幾釐米,流速不快,但很穩定,溪水在鈣化沉積的河床上蜿蜒流淌。
徐小言蹲下來,把手伸進溪水裡試了試,水溫比溶洞裡的空氣還要低。
手指伸進去的瞬間,一股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,舒服得她忍不住呼了一口氣。
徐小言決定順著這條小溪流走去,看看它通向哪裡。
溪流的方向跟之前她走的通道不太一樣,微微偏右,但整體還是向下的趨勢。
她沿著溪流的邊緣小心地走著,腳踩在溼滑的鈣化沉積上,得時刻注意不要滑倒。
溪流在溶洞裡蜿蜒曲折,溶洞的形態隨著溪流的走向也在變化。
通道時寬時窄,頭頂時高時低,但整體上比之前走的那些路段要開闊一些,空氣的流動性也更好。
走了大約十五分鐘,溪流突然在一處巖壁前停住了。
徐小言把手電的光對準那個方向,發現巖壁的底部有一條很窄的裂縫,差不多有她手臂那麼寬,從地面斜著往地下深處延伸。
溪水就是往這個裂縫流進去的,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她蹲下來,把手伸進裂縫裡探了探,指尖能感覺到水流還在往下,冰涼的水從她的指縫間流過,然後消失在某一個更深的地方。
她用工兵鏟的柄伸進去試了試深度,鏟柄沒進去大半截都沒有碰到任何阻礙,也不知道這個裂縫到底有多深、通向哪裡。
除非她把裂縫撬開,把巖壁鑿出一個更大的口子,不然就不知道這個水往何處去。
但她看了看那面巖壁,又厚又硬,靠她手裡這把工兵鏟,怕是鑿上一天一夜也鑿不開。
她搖了搖頭,決定放棄這個方向,水往哪裡流,對她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好在溶洞還沒到盡頭,她站起身,繞過那條裂縫,繼續沿著溶洞往外走去。
水潭和溪流帶來的水汽讓這一帶的空氣格外潮溼,洞壁上長著一層薄薄的、灰綠色的苔蘚,手電照上去毛茸茸的。
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更小的水滴從鐘乳石上滑落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然後落入地面的水窪裡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溶洞的地面開始變得乾燥了一些,溪流消失之後,空氣中的溼度也慢慢降了下來。
通道的方向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,不再是之前那種持續向下的趨勢,而是變成了微微向上的坡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