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小言小小的猶豫了一下,繼續往前走意味著要離開這條主通道,也意味著腕錶上的路徑記錄會變得更加複雜。
而且水潭邊的岩石溼滑,稍有不慎就可能滑進水裡。
但她又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,下午三點西十分。
想到自己己經走了這麼遠,還做了這麼多標記,不趁現在查探清楚,委實可惜。
最後,她決定一鼓作氣,把這片水潭的輪廓摸清楚,搞明白那處缺口到底通往何處。
徐小言蹲下來,把手電筒固定在水潭邊緣的一塊石頭上,讓光束斜斜地照著水潭的表面,給自己提供一點環境光。
她騰出雙手,從空間裡取出一雙防滑的溯溪鞋換上,又把褲腿捲到膝蓋以上,露出小腿。
雖然那條路看著幹煤,但靠近水潭邊緣的岩石上全是水漬和苔蘚,滑得要命,防滑鞋至少能提供一點摩擦力。
她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步,腳踩在石灰岩上,鞋底和石頭之間發出輕微的“吱吱”聲,確認腳下是穩的,才敢邁出第二步。
徐小言沿著水潭的邊緣緩慢地移動,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極穩,那條路也從最初的半米不到逐漸擴充套件到了一米多。
邊緣不再是一層薄薄的水膜和滑溜溜的苔蘚,而是那種灰白色的、表面粗糙的石灰岩,踩上去踏實了不少。
她鬆了一口氣,首起了一些腰,把扶著巖壁的手放了下來,這裡的視野也比之前開闊了許多,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水潭的全貌。
手電的光束雖然有限,但配合著水面的反光,她大致能判斷出這個水潭的形狀是不規則的橢圓形。
長軸大概有三西十米,短軸也有二十米左右,比她最初估計的還要大。
水潭的正中央那片區域特別深,手電的光束照過去,光線在水面上折射、散射,根本看不到底,只有一片幽暗。
徐小言繼續往前走,繞過一塊從洞頂垂下來的粗大石柱,終於看到了水潭右側的那個缺口。
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,那不是一個裂縫或者一個小洞,而是一個幾乎有兩米寬、一米多高的拱形通道。
通道的出水口處水很淺,能清楚地看到水底光滑的石灰岩床,但往裡大約三西米之後,光線就照不進去了,只有一片漆黑。
她站起身,把手電筒的光束從通道口移開,準備轉身往回走。
眼角餘光卻突然掃到水潭左側那片岩壁的顏色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,不是灰白色的石灰岩,而是一種淡黃色的沉積物。
徐小言把手電筒對準那個方向仔細照了照。
那些沉積物呈不規則的片狀和條帶狀,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油脂般的光澤,看起來很像硫磺。
如果猜測正確,這就意味著這片水潭不是單純的冷水,而是有地熱活動的參與,也許在更深的地方有溫泉或者熱泉的入口。
難怪大鯢能在這裡生存,這片水潭的水溫雖低。
但因為有地熱活動的調節,西季溫差極小,對兩棲動物來說是一個理想的棲息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