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凌晨就會送原材料過來,我人得在那邊接貨”徐小言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很清楚。
“凌晨?”藍月皺了一下眉,眉心的那道豎紋比平時深了一些,“幾點?”
“西點半”。
“西點半?!”藍月的音量陡然拔高了一點,隨即又壓了下去,像是想起了走廊的隔音不好。
她的目光往走廊兩頭迅速掃了一眼,確認沒有驚動其他人,才重新看向徐小言。
“那個時間……天都沒亮,你一個人不怕麼?”她問這句話的時候,表情很認真,不像是在客套,是真的在擔心。
“還好”徐小言笑了聲,但這個回答落在藍月耳朵裡,顯然不足以打消她的疑慮。
“店鋪那邊……你去看過了嗎?安不安全?周圍有沒有人?”藍月一連串地丟擲這些問題,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包曲奇餅乾的紙袋邊緣,紙袋被捏出了幾道皺褶。
她這個人就是這樣,不管自己心裡多亂,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別人的安危。
“還沒去看過”徐小言如實回答。她不是一個習慣說謊的人,尤其是在藍月面前。
“應該沒什麼問題”她說這句話的時候,自己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但店鋪是交易中心掛出來的,位置在主街與輔路交匯處,步行至交易中心約五分鐘。
那個地段不算偏僻,凌晨西點多雖然人少,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人煙。
藍月沉默了。
她低下頭,目光落在手裡的曲奇餅乾上。
走廊裡的聲控燈在兩人長時間的沉默中自動滅了,只剩下藍月房間裡透出來的那一片梯形燈光。
過了好一會兒,藍月才重新抬起頭來,她的表情比剛才平靜了一些。
“好吧,祝你一帆風順”她說。
徐小言聽出了她話裡的不捨,想了想,把自己一首憋著沒說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“我今天在那條街上吃飯的時候,跟粥鋪的老闆聊了一會兒天”。
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“你猜怎麼著?租賃的店鋪可以用九折購買米麵、魚獲、蔬菜。
而且老闆還說,有不少人租了鋪子根本不開門做生意,就為了用這個折扣囤糧”。
藍月眨了眨眼“不會吧,我們才剛到啊,還沒過幾天好日子,又要開始了嗎?”
“別多想”徐小言輕聲勸慰。
“這不過是部分人的猜測,我之所以現在跟你說這些,不過是提前預警。
咱們從那條路上走過來的,什麼事都習慣往前面想一步,對不對?”
藍月沒有接話,但她抱著曲奇餅乾的姿勢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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