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紅色衝鋒衣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,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,嘴巴張開又閉上,想說點什麼狠話來挽回面子。
但看了看那把西瓜刀,那些狠話在嗓子眼裡轉了幾個圈,最終還是沒出來。
“行”他終於開了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,但還在努力維持著一絲硬氣:
“你厲害,不就幾條魚嘛,至於嗎?刀都拿出來了,多大仇啊?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,抄網從地上撿起來扛在肩上,腳步己經朝蘆葦叢外面挪了。
“我跟你說”他退到蘆葦叢邊上,又補了一句“你這位置能不能撈到魚還兩說呢。
下游好位置多了去了,就你這犄角旮旯,能撈著個屁,到時候你一條魚都撈不著,別怪我沒提醒你”。
徐小言首首的看著他,不說話。
橘紅色衝鋒衣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又嘟囔了幾句,然後一轉身,撥開蘆葦走了出去,女人和藍色工作服的男人跟在後面。
三個人沿著河岸往下游走了,聲音漸漸遠去。
“什麼玩意兒,一個姑娘家帶著西瓜刀,有病吧”。
“行了行了,少說兩句”。
“我說怎麼了?我說錯了嗎?那個破地方能撈到魚?你看那水溝,又淺又窄,大魚能進去?我賭她今天一條都撈不著!”
聲音終於聽不見了。
徐小言站在原地,握著西瓜刀又等了十幾秒。
確認那三個人真的走了之後,才把刀收回來,看了看刀刃上自己的倒影,嘴唇動了一下,轉身回到摺疊凳上坐下來。
西瓜刀是警告,精瞄弓弩才是真正的底牌,那三個人不知道的是,是她放了他們一馬。
很快,河面上有了變化。
徐小言先是注意到水溝入口處的水流方向變了。
之前水是從主河道慢慢往水溝裡滲,流速很慢,幾乎看不出來。
但現在,水開始往水溝裡灌了,水流的速度明顯加快了,而且水面上開始出現細小的漩渦。
她站起來,走到水溝邊上,蹲下來看了看。
水位在漲,不是那種一點點慢慢漲的節奏,而是肉眼可見地往上爬。
她剛才在岸邊放了一塊白色的石頭做標記,這會兒水己經漫過了石頭的一半。
從她放好石頭到現在,最多也就半個小時,水位至少漲了五釐米。
徐小言站起來,朝主河道望去。
河面變寬了。
之前露出水面的那些鵝卵石,現在大部分都己經被淹了,只有最高處的幾塊還露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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