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格：28888江湖幣。
她望著那件衣裳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餘額，沒有猶豫太久，指尖輕輕點了一下“購買”。
一道溫熱的金光從虛空中落下，像是有人在她頭頂揭開了一盞暖燈，將她的輪廓從頭到腳鍍了一層流動的金輝。
舊的那身銀白衣裙無聲地淡去，像薄霧被風吹散。
新的衣裳從肩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凝實，像是有人正用極細的針腳在她身上縫製一件會呼吸的霞光。
赤金的衣料貼著皮膚，帶著一點溫熱，像冬日裡浸過暖水的絲綢，服帖而柔軟。
那身鳳凰于飛穿在她身上的時候，簷角的風恰好停了一瞬，像是連風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頭望了望自己，又抬眸望了望遠處的雪幕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說什麼，繼續抬步往前走了。
夜色裡，那一點流動的赤金色像一小簇不滅的火，緩緩地朝著地圖上標記的方向移去。
風雪不知何時大了起來，索性她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。
穿過結了冰的河，穿過覆了厚雪的田埂，穿過被風吹倒的枯樹，最後在那棵松樹前停住了腳步。
樹下躺著一個己經嚥氣的老人。
花白頭髮、滿面風霜，嘴角還有一綹沒擦乾淨的血痕，在雪地裡凝成了暗紅。
離老人幾步遠的地方，趴著一個瘦小的身影。
雪己經在她身上積了薄薄一層，若不是胸膛那裡還有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起伏，她幾乎以為這己經是一具屍體了。
蘇瑤蹲下身來，伸手輕輕撥開那孩子粘在臉上的枯發，露出一張被凍得發青的小臉。
嘴角有血，鼻尖有淚痕凍成的冰碴，睫毛上掛著碎雪，像是閉上眼之前還在哭。
“你還有未了的事，對嗎？”
“神明聽到了你的願望，你的仇，我來替你報。”
女娃的眼睫顫了顫，像冰封的河流底下有細流動了動。
金色光芒閃過後。
那具奄奄一息的瘦小軀體竟然重新睜開了雙眼。
那一雙眼像是乾涸的井底被人投入了一顆星，亮得突兀，亮得不像屬於這樣一個在雪地裡等死的小乞丐。
女娃再次站起身來。
拂了拂膝上沾的雪，撣了撣袖口那道被血浸透的裂口，然後抬步朝破廟的方向走去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，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先前那個蜷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瘦小身影不見了。
此刻她立在風雪中，脊背挺得筆首，像一根被風吹彎了卻不肯折斷的細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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