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了？”
“十七。”
“會什麼？”
“會……會刺繡，會做飯。”
“留下。下一位。”
輪到一個穿綢緞的女子，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又甜又軟：“管事姐姐，我叫婉娘，今年十八，會彈琴會下棋會……”
“侯府不缺彈琴的。”管事打斷她，“下一位。”
那女子臉一白，咬了咬嘴唇，憤憤地走了。
蘇瑤在心裡記筆記，這個管事不喜歡太出挑的。
輪到她的時候，她低著頭走上去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民女阿瑤，今年十八，什麼都不會，但能吃苦。”
“什麼都不會？”管事問。
“會洗衣服，會劈柴，”蘇瑤說，“力氣大。”
管事微微點頭：“留下。”
玩家跟著前面被選中的幾個人，從東角門走進了神通侯府。侯府比她想象的大，穿過一道又一道門，走過一條又一條廊。青石板路兩旁種著翠竹，風吹過沙沙作響。抄手遊廊的欄杆上雕著蓮花圖案，漆成硃紅色，在陽光下亮得刺眼。遠處有假山流水，有亭臺樓閣，有曲徑通幽。
玩家不曾料到的是她竟然被分配到了洗衣房。洗衣房坐落在侯府東院最深處，緊挨著後牆，僻靜得很。院子不大，青石板鋪地，縫隙裡鑽出幾莖青苔。角落裡生著一棵老槐樹，枝繁葉茂，樹冠遮去了半邊天日。
樹下襬著幾口大缸，缸沿磨得光滑發亮，裡頭泡著昨夜送來的衣裳，皂角的氣味混著水汽，在晨風裡浮浮沉沉。井在院子的另一頭，石砌的井沿被繩索勒出了深深的凹槽，像一道道乾涸的皺紋。
院子裡己有人影晃動，蘇瑤行至一個婢女身旁，蹲下身來，輕聲道：“我叫阿瑤，今日剛來的。”
那婢女連頭也不抬，只冷冷道：“春草。”
蘇瑤又道：“春草姐姐，這府裡可有什麼規矩要守？”
“規矩？”春草冷笑一聲，手中搓洗的動作不停，“規矩便是莫要去招惹上官娘子手下的人。不然吶，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曉得。”
春草正弓著腰在井邊打水。她穿著灰色短褂，袖口挽到肘部，露出兩條瘦而有力的胳膊。水桶從井裡提上來時，她的身子微微後仰，青筋在手背上凸起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愣著作甚？”她頭也不回，聲音不高，卻硬邦邦的，“去打水。今兒要洗的衣裳多著呢。”
蘇瑤應了一聲，走過去，拿起靠在井邊的另一根扁擔，挑起兩隻木桶。她站在井沿前，望著那黑洞洞的井口，一時竟不知如何下手。
她倒不是打不上來水，以她的本事，一掌下去，這口井連石帶水都能拍塌了。
可她如今是個“普通人”，是個初來乍到的洗衣婢。她不能一掌拍下去，她得像個尋常人一樣，把水從井裡打上來。
她偷偷覷了春草一眼，學著她的樣子，把桶放下去，晃了晃，讓桶口傾斜，等水灌進去，再用力提上來。
春草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淡淡道：“力氣倒是不小。”
蘇瑤心裡忽然有些惘然，這不是她想象中游戲該有的模樣。她從未做過婢女，原以為“婢女”二字，不過是系統裡一個按鈕，點下去，進度條走完，銀兩和經驗便到手了。
。僵發得酸便了久彎腰，的甸甸沉裡水在浸裳，的是角皂，的涼是水，切真過太界世個這可
。”驗“是才這為因，罷便場過個走是不而，味滋的子日婢這嘗去親是，的做要統系，務任的婢裝偽個這了接
。了清不說也己自？呢人麼什是又可，人的事些這做是不本得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