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……小聲點，不要命了？”
賀虎蹲在角落裡，黑著臉，一拳砸在牆上，砸得牆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他孃的！”
他罵了一聲，沒有多說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知道周淮安這麼做是為了密道，為了那兩個孩子，為了他們所有人。
可他心裡還是憋屈，替邱莫言憋屈。
邱莫言沒有下樓。
她坐在窗前，望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沙丘，一動不動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裳，沒有梳妝，沒有挽發，只是素著一張臉，安安靜靜地坐著。
她沒有哭，她只是覺得胸口悶，悶得喘不過氣。
她想恨金鑲玉，可恨不起來。
金鑲玉沒有做錯什麼，她只是喜歡一個人，想嫁給他。
她想恨周淮安，可也恨不起來。
周淮安沒有做錯什麼，他只是想救那兩個孩子，想完成楊宇軒的託付，想對得起那些己經死去的人。
她不知道該恨誰，只好恨自己。
恨自己沒有用，恨自己幫不上忙，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娶別的女人。
她不敢下樓，不敢看周淮安穿著大紅喜袍站在堂前，不敢看金鑲玉挽著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亂顫。
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，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拉住他，怕自己會忍不住問他。
你心裡究竟有沒有愛過我？
她不知道答案，也不敢知道。
蘇瑤推門進來，走到她身旁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邱莫言抬起頭，望著她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來啦。”
蘇瑤今日依舊裹著那身粗布斗篷。
她的聲音依舊是那樣嘶啞怪異，像風吹過空曠的洞穴，嗚嗚咽咽的。
“我去找周淮安。”
邱莫言拉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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