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公子，髮束玉冠，面如冠玉。
他轉過頭，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。
他的唇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不是客套，不是敷衍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、對這世間萬物都懷有善意的溫柔。
那一瞬間，蘇瑤覺得，好像有春風吹來，拂過她的臉頰，軟軟的，暖暖的。
不是因為他好看，是因為他那份從容、那份安然、那份不疾不徐的篤定，讓她覺得舒服。
蘇瑤忽然想起一句話。
有的人，光是站在那裡，就讓人覺得歲月靜好。
花滿樓就是這種人。
蘇瑤望著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，嘴角微微一彎。
“我叫王換兒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這個名字不好聽，甚至有些卑賤。
換兒，被換來換去的物件。
可她不在乎。
她是瑤光。
是這世間來去自如的神明。
叫什麼名字，長什麼模樣，穿什麼衣裳，對她來說都不重要。
名字是代號，皮囊是暫居，衣裳是點綴。
她來這世間，不是為了被記住，是為了看風景、做任務、攢銀子。
旁人怎麼看她，怎麼說她，她不在意。
花滿樓在心裡默唸了兩遍。
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王姑娘，請。”
他側身讓開，引她上樓。
樓梯很長，他走得很慢。
他看不見她，可他聽著她的腳步聲，一步一步，不緊不慢。
那腳步聲裡，沒有自卑，沒有討好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從容不迫的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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