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飛燕走上三樓，掀開竹簾，走了進去。
她本以為，花滿樓和陸小鳳會抬頭看她。
畢竟，她今日特意打扮過，衣裙是新裁的，髮髻是新梳的，連胭脂都是新調的。
她用了整整一個時辰，只為出現在他們面前時，能讓他們眼前一亮。
可他們沒有。
陸小鳳正盯著手裡的牌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。
花滿樓端著茶盞，目光落在蘇瑤身上，唇角含著淡淡的笑意。
蘇瑤正慢悠悠地洗著牌。
三個人誰也沒有看她。
上官飛燕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那碟桂花糕，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，輕聲喚道：“公子，我做了些點心送過來。”
花滿樓轉過頭，望了她一眼，淡淡點了點頭。
“擱下罷。”
他說完，便收回了目光，繼續看蘇瑤洗牌。
沒有多說一個字，沒有多看她一眼。
上官飛燕將點心擱在桌上，又望了陸小鳳一眼。
陸小鳳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裡的牌，嘴裡唸叨著“這張不行，這張也不行”，壓根沒注意到她。
上官飛燕站在那裡，像一截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木頭。
她望著花滿樓和陸小鳳圍著蘇瑤說笑，望著蘇瑤那張醜得讓人不願多看一眼的臉，心裡那股嫉恨像毒蛇一樣鑽了出來，纏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不明白，她哪裡比不上這個醜女？
她比她美，比她年輕，比她溫柔，比她善解人意。
可花滿樓和陸小鳳，卻只願意看她，只願意對她笑，只願意陪她打牌。
而她，端著自己親手做的點心，站在這裡，像個多餘的人。
“上官姑娘。”
花滿樓忽然開口。
上官飛燕心頭一喜，連忙應道：“花公子？”
花滿樓沒有看她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你若有旁的事，先去忙罷。”
上官飛燕的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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