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靈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走來，還未進門，便聽到屋裡有人說話。
他在門外站了片刻，聽到了蘇瑤說“你什麼時候許願”，聽到了無花說“貧僧會盡快許願”，聽到了蘇瑤那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他在廊柱邊站了一會兒，終究沒有推門進去，端著那碗酸梅湯轉身走了。
冰鎮過的酸梅湯，碗壁沁出一層細密的水珠，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。
他沒有擦。
他不想讓蘇瑤看見他此刻的表情。
他怕自己藏不住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
大哥在時，他本當退避一旁，不擾不逾。
可他不想退，也不願退。
神女不是大哥一個人的神女，也是他的瑤兒。
他憑什麼要退？
他只需再等一等，等她多看他一眼。
等她習慣他在身邊，等她覺得他也算個可交之人。
到那時，大哥在不在，又有什麼分別？
蘇瑤這幾日愈發懨懨的。
早飯用過，便在廊下發呆，午飯用過，又在窗邊翻那幾本早己翻爛了的志怪小說。
鞦韆也不蕩了，花也不看了，連李嫂端來的桂花糕都只吃了一塊便擱下了。
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，籠子是金的，食水不缺，可終究是籠子。
南宮靈看在眼裡，心頭暗暗盤算了幾日。
這一日，他趁無花從少林寺回來，便尋了個由頭，將他拉到自己屋中。
他掩上門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大哥，她這幾日悶得厲害，你可瞧出來了？”
無花沒有否認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南宮靈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語聲又低了幾分。
“不如帶她出去走走？悶在這院子裡，便是有心，也要悶出病來。”
無花搖了搖頭。
“她不宜露面，楚留香還在找她，江湖上不知多少人在打聽那口棺的下落。她若被人認出來，麻煩不小。”
南宮靈早料到他會這般說，不慌不忙道：“那便不讓人認出來。易容，改扮，走的隱蔽些，不去熱鬧處，只在近郊轉轉，當日便回。”
無花望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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