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
南浩從駕駛座跳下來，麵包車的門哐噹一聲被拉開，一股熱浪混著路邊燒烤攤的油煙味撲過來。
南星月抱著小提琴盒坐在後排，沒動。
“下來吧。”南浩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，語氣懶洋洋的，“二樓那間給你收拾過了，被子新買的。”
南星月把小提琴盒先遞出去，然後踩上馬路牙子。
白裙子，黑頭髮，冷白的皮膚在灰撲撲的街道上像一張被夾進舊書裡的信紙。
南浩看了她一眼，彈了彈菸灰：“走吧。”
“舅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媽她……”南星月頓了一下，“走之前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南浩抽菸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他沒回頭，聲音含混地說了句：“說你乖乖的，到了十八歲就好了。”
南星月沒再問了。
她知道不止這些。她知道媽媽用一筆遺產換了一個舅舅。但有些話不需要說破，說破了大家都尷尬。
樓梯間很暗，牆上貼著花花綠綠的遊戲海報。
“舅舅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你多大？”
“二十五。”南浩頭也沒回，“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南星月輕聲說，“就是覺得你挺年輕的。”
南浩嗤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推開二樓最裡面那間房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衣櫃。床單淺藍色，枕頭上還掛著標籤。
“衛生間走廊盡頭。樓下有泡麵，餓了去拿。”
南浩說完轉身要走。
“舅舅。”
南浩停下腳步，有點不耐煩地回頭：“你話怎麼這麼多？”
南星月沒被他的語氣嚇到，安靜地看著他：“你一個人開這個網咖嗎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幫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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