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南星月。她的眼睛很安靜，像深秋的湖面。但湖面底下有東西在動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啞了。
南星月沒有重複。她只是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傅晏野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。他的耳朵紅得發燙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嘴唇張開又合上。
“……你再說一遍。”他說。
“不說了。”
“南星月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要燒我的信嗎？”南星月偏過頭看他，“燒了人家的信，還讓我說第二遍？”
傅晏野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忽然笑了。是真的笑了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那我不燒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是說不舒服嗎？”
“你說了那句話，舒服了。”
南星月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兩個人站在巷子裡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夕陽從西邊照過來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快要疊在一起。
“南星月。”傅晏野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句話，算數嗎？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喜歡我。”
南星月抬起頭看著他。他的表情很認真，桃花眼裡沒有平時那種懶散，全是認真。
她想起他說的“第一眼”。
她也是。
第一眼在樓梯口，她看了他一眼。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是誰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多看一眼。但現在她知道了。
有些人是註定要多看一眼的。
“算數。”她說。
傅晏野深吸了一口氣，又吐出來。他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又插回去，像個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的小孩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做我女朋友？”
南星月看著他。他的耳朵還是紅的，眼睛很亮，下頜繃著，像是在等一個宣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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