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南星月：傅晏野。
他看著她發來的這三個字，心裡軟了一下。
傅晏野：知道了。一會兒去吃。
南星月：嗯。
南星月：你媽媽會好的。
傅晏野看著這行字，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。
他想起方夏的病。醫生說她是精神分裂症，受刺激後發作的。第一次發病是在他十歲那年，他看到媽媽跪在地上，撕碎了一整本相簿，哭著喊“為什麼”。
後來時好時壞。好的時候和正常人一樣，會笑，會給他做飯，會問他學校裡的事。壞的時候不認人，不吃飯，不說話，或者說了很多話，但沒有一句是清醒的。
十二歲那年，爺爺走了。
十三歲那年，父母離婚。
十西歲那年，傅明川娶了徐菁菁。
他帶著方夏和劉姨搬出了傅氏老宅，回到北城方夏的老宅。那棟房子很大，很空，客廳裡還掛著方夏年輕時的照片，穿著粉色連衣裙，站在花叢裡，笑得很燦爛。
那時候她還不認識傅明川。
那時候她還會那樣笑。
傅晏野有時候會想，如果方夏沒有嫁給傅明川，她現在會不會還是那個會笑的女人。
但世界上沒有如果。
他打字：希望吧。
南星月：你媽媽什麼病？
傅晏野的手停在螢幕上。
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方夏的病。連陸珩都不知道。陸珩只知道他媽媽“身體不好”，不知道是精神病。
他說不出口。
不是覺得丟人。是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方夏。她這輩子己經被太多人用異樣的眼光看過了。
他打字：老毛病了。不說這個了。
南星月：好。那不說。
南星月：你明天還來嗎？
傅晏野：看情況。
南星月：嗯。不來也沒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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