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芸琦懶得跟他講道理,轉身又往廚房走。
走了一步又停下來,眯了眯眼:「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?平時不是九點才下樓嗎?」
傅宗年把視線挪回電視螢幕上,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:「睡不著。」
李芸琦笑了,也不拆穿他,往廚房去了。
正是飯點時,一家人其樂融融吃著飯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,簌簌地打在玻璃上,又被室內的溫度迅速融化成一道一道細細的水痕。
李芸琦的筷子幾乎沒怎麼往自己碗裡伸過,把菜一塊一塊地夾進孟安寧碗裡,都快堆成一座小山。
孟安寧一直在「謝謝阿姨」和「夠了夠了」兩個詞彙間來回切換。
「夠什麼夠?」李芸琦一邊夾菜一邊說,「多吃點多吃點,你看看你,出去一趟又瘦了。」
「媽。」傅斯珩有點忍不住,「她現在碗裡的量夠一個工地上的工人吃兩頓。」
「你去工地上搬過磚嗎?」李芸琦問。
「……」
「少站著說話不腰疼,」李芸琦瞪他,「你就這麼照顧人的?你媳婦兒臉都小了一圈還不知道心疼,一陣風都快吹倒了。」
傅斯珩面不改色,「那是你沒看見她跟我搶最後一塊提拉米蘇的爆發力。非常健康,一點不弱。」
「……」
孟安寧猝不及防在桌下擰了一把他的大腿。
傅斯珩手一抖,筷子直接從指尖滑落,差點砸到傅宗年手背。
席間安靜一瞬,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臉上。
為了緩解這段尷尬,傅斯珩從容撿起筷子,慢悠悠換了一雙。
話音一轉,「二叔呢?今晚不回來吃?」
傅宗年慢悠悠地應道:「你二叔二嬸今晚有應酬。年底了,有些飯局推不掉。」
李芸琦適時接話:「你二嬸前兩天還在抱怨,說你二叔今年沒給她買新包,她覺得你二叔不夠愛她,結果她還得無怨無悔陪著你二叔應酬。」
「你二叔直接說,去年買的那個吊牌都還在櫃子裡掛著。你二嬸不幹了,直接反駁那不一樣,買了不背和沒買是兩回事。」
「他當場就破防了。」
一家人沒忍住笑出聲。
窗外的雪還在簌簌地下著,庭院裡的夜燈亮起,映著院子裡那層白茫茫的積雪。
餐桌上是嫋嫋熱氣,和時不時冒出來的笑聲,嚴嚴實實地將冬夜裡的寒冷抵擋在外。
傅思雨坐在孟安寧旁邊,一邊扒飯一邊跟她講這段時間家裡發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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