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甯的目光直直落在宋清嵐臉上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那張臉她以為自己早忘了，此刻卻清清楚楚地告訴她，怎麼可能忘得了。
那聲“甯甯”像一根針，又細又涼，從耳膜扎進去，一路捅到胸口。她臉上的笑意還掛在嘴角，但已經凝住了，整個人被凍在原地。
蘇晚最先反應過來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孟安甯她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周子琛還在旁邊說什麼“Anne，宋女士想跟你認識一下”，她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宋清嵐站在孟安甯身前，知道她大概一時難以接受。
只輕聲說：“單獨聊聊好不好？就幾分鐘。”
孟安甯沒有立刻答應，也沒拒絕。
周圍人聲嘈雜，有人端著酒經過，有人寒暄著打招呼。周子琛不明所以，只當兩人是舊識，識趣地退開兩步。
蘇晚站在孟安甯身側，手搭在她小臂上，指節微微用力。
沉默了幾秒。
孟安甯垂下眼睛，又抬起來：“行。”
她沒有想過，會在這樣的場合，以這樣的方式再見宋清嵐。
突如其來的重逢，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宋清嵐的突然出現，跟三年前的突然消失沒有任何分別。
同樣都殘忍得令人難以接受。
就像是那個人親手將自己已經癒合的傷口，再撕開一遍。
談話是必要的，有些腐肉，應該親手割去，而不是任它發爛。
蘇晚稍稍用力，擔憂地拉住她，小聲問：“要我陪你嗎？”
孟安甯搖了搖頭，“我沒事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二樓走。
蘇晚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兩道背影一前一後上了樓梯，眼底的火幾乎壓不住。她轉過身，看向周子琛。
“你是故意的嗎？”
周子琛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蘇晚盯著他：“那是安甯的媽媽。是她這輩子大概最不想再見的人！”
周子琛端著酒杯的手頓住，臉上的從容裂開一道縫。他張了張嘴，一時沒說出話。
顧承晏站在旁邊，手裡的甜點盤子舉到一半，看看蘇晚又看看周子琛，又默默把盤子放下了。
他突然想到什麼，立刻拿出手機，發了一封郵件出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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