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甯起身相送後，包間裡安靜下來。
她坐回椅子上，剛才掛在唇邊的微笑一點點淡下去。
長睫微垂，半個眼神也沒給到傅斯珩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解釋一句：“我不知道他會來。”
孟安甯沒接話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，慢慢嚼。
傅宗堯離開前都那樣說了，他不會覺得自己的解釋有點多餘嗎。
“孟安甯。”他又喊了她一聲。
這次她應了，“嗯。你不知道。”
放下筷子後，緩緩偏過頭看他：“那你二叔在紐約你也不知道嗎？”
靜默一秒，她說：“你明知道你媽對我是什麼態度，你覺得這個時候安排我和你二叔見面合不合適？”
他強調一遍：“我沒有安排。”
孟安甯道：“回去吧，我不想在外面跟你吵。”
車廂裡開著冷風，她偏頭看著窗外，一句話沒說。
傅斯珩試圖說些什麼，但被她一個側身打斷。
密閉的車窗將新鮮空氣隔絕在外，讓人無端窒悶。
兩個人沉默著回到公寓，一前一後進了電梯。
大門關上後，孟安甯換了鞋，去到島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傅斯珩這才跟過去，“是不是我怎麼說，你都不肯信？”
孟安甯轉過來看著他，眼底沒什麼溫度：“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。你還記得你在京州答應過我什麼嗎？”
沉默兩秒，他說：“答應過你，讓你自己做選擇。”
“哦，我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了。”孟安甯扯了下唇，“我承認，是我自己一直沒有想清楚回去以後該怎麼辦，所以遲遲沒有給你正面答覆。但這不是你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，讓我跟你二叔見面的理由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等，可以不等的。我沒有要一直吊著你。”
傅斯珩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撐在島臺上，把她半圈在中間，微微傾身。
她的眼眶有點紅了。
“孟安甯，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劣跡斑斑的慣犯，所以你認為是我讓我二叔來的，我不跟你爭。”
“但我要是不想等，不會等到今天。”
“二叔喜歡你，我很高興，這也是今天我沒有直接掀桌子的理由。但是他們怎麼想，我不管，你願意吊著，你就繼續吊。不管你最後怎麼選，我都尊重你，但我希望那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結果。”
孟安甯靠著島臺，退無可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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