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孟安甯道,“我不知道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,但是既然你跟阮棠訂婚在即,那就好好對她。她才是你目前的最優選擇,對吧。”
幾句話像一把薄刃,輕巧捅過某人胸口。
她在用他擅長的理性邏輯,判他出局。
傅斯珩垂下手,指節微微收攏,只攏住一把空氣。
“你從紐約趕回來,就是這樣想我的?”他問。
孟安甯沒有回頭,聲音被街上的喧囂切得斷斷續續,“二叔跟我聊過了。當年你選擇飛紐約是這樣,現在傅阮兩家施壓,我媽在暗處動作頻頻,你也是這樣。因為你算了一圈,發現娶她是代價最小、收益最大的選項。我理解。”
“所以你選阮棠,我也不怪你。”
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橫亙著好幾個呼吸。街上的車流還在動,有人在旁邊經過時好奇地看了一眼,又匆匆走開。
傅斯珩呼吸微窒,突然就覺得胸悶。
下意識以為是領帶束縛,但抬起手,才想起今天根本沒打領帶。
他沉下聲音:“那你想好了麼?”
孟安甯紅著眼轉過身:“答案很重要嗎?我像一個傻子一樣,下了飛機直奔恆睿,就想第一時間能見到你。結果呢?你讓我怎麼選?”
話音落下,男人眼底那點沉色慢慢散了。
伸手想接她的行李箱,又被她躲開,只好收回手。
“剛不是還說,要拆散我跟她。”
……孟安甯震驚了,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她瞪大了眼,被他噎得說不出一句整話。
最後只吐出三個字:“不要臉!”
傅斯珩薄唇輕勾:“這件事,我會給你一個解釋。現在,先送你回去,好好睡一覺。”
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,她伸手去撥,撥了兩下沒撥好,最後乾脆把整把頭髮攏到腦後,露出一張因為生氣而泛紅的臉。
其實孟安甯還沒有蠢到凡事不過腦子,有時候,眼睛也會騙人。
只看剛才傅斯珩對阮棠的態度,短短幾天,傅家多半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。
但她現在還是非常生氣。
“不要!”孟安甯往後撤了一步,“你離我遠點!”
她很炸。
然後把行李箱拽到自己身前,橫在兩個人中間,“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的。你的解釋留著給你的阮小姐聽吧。她愛聽,我不愛聽。”
“孟安甯。”
“別叫我。”她偏過頭,吸了一下鼻子,開始蠻不講理,“你回去好好陪你的小熊軟糖。不是,什麼小熊軟糖,你回去陪你的未婚妻。我不用你送,我自己有腿,我自己會打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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