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怎麼說話的傅宗年也擰緊眉:“先別急,聽他怎麼說。”
傅斯珩始終未置一詞,任屋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一圈。直到沒人再開口,他才稍稍偏過頭,看向身側的人。
孟安甯剛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兩家長輩的目光似針般紮在她身上。她想把手從男人手心裡抽出來,但是沒掙動。
等所有人都說完,她也就擺爛了。
傅斯珩問她:“他們都說完了,你還有沒有想說的?”
“……”說個毛啊。
她莫名其妙被拉到這來,從頭到尾哪裡插得上話,現在問她有沒有想說的?她能說什麼?總不能說“不好意思走錯片場了”?
孟安甯把頭偏開,索性不答。
傅斯珩輕輕勾唇,順勢將她護在身後,視線移向阮棠。
一襲緋紅色高定禮服將她的腰線收得極窄,髮髻高挽,妝容精緻。
但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眼睛,此刻正一點一點泛紅。
她咬著唇,唇上的口紅被抿出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傅斯珩道:“阮小姐,這些日子,我陪你的時間不少吧?”
阮棠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,可他說的是事實。
這段時間傅斯珩確實常和她父親吃飯,也抽了不少時間出來陪她。態度雖然還是不鹹不淡,但阮棠覺得,這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。
她只能懵懵懂懂地點了下頭。
“很好,”傅斯珩接著道,“私下裡,我給過你機會,問你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。你怎麼說的?”
阮棠其實已經對他說過很多遍,說到最後自己都信了。
可是現在男人要她當眾重複,她卻覺得每個字都難以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
傅斯珩也沒有逼她,反而拉著孟安甯在沙發上坐下。
男人長腿交疊,姿態鬆弛。
孟安甯卻挺直了脊背,依然埋著頭,但卻豎起耳朵聽。
阮母見不得女兒受委屈,立刻開口:“斯珩,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。儀式都快開始了,婚事你也點了頭,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?”
傅斯珩淡淡掃她一眼:“儀式開不開始、怎麼開始,你說了不算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媽。”阮棠衝她母親搖搖頭。
然後像是橫下心,把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硬生生按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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