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,在床尾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孟安甯從昨晚開始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,她隨手拿起來看了眼時間,根本沒管滿屏的微信轟炸,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坐起身。
她動靜不小,惹得傅斯珩一下子睜開眼,“家裡進賊了嗎?”
“……十一點半了!”還好今天是週末。
可是這也太沒禮貌了!
男人慢悠悠坐起身,薄被從身前滑落,堆疊至勁瘦的腰腹間。
懶洋洋道:“怕趕不上午飯?”
“不是!”孟安甯說,“都怪你昨晚不讓我睡,這下好了,好不容易讓你媽媽對我有點改觀,肯定又要說我不懂事!”
說著,她就要下床,但是又被傅斯珩一把撈回去。
從後面抱著她,下巴抵在她肩窩裡,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她的脖頸,癢得很。
孟安甯縮了縮脖子,沒躲開,反倒被他收緊了手臂,整個人嵌進他懷裡。
“二叔和我爸今早的航班,出差了。”他慢慢說,“傅思雨比你還能睡。”
幹嘛給她說這個,她現在很急。
傅斯珩最後才慢悠悠道:“我媽和二嬸從今天開始有喝不完的下午茶,顧不上我們。”
緊繃的肩線立刻鬆掉。
傅斯珩又說:“不過我媽昨晚說了,要正式和你吃頓飯。”
她扭過頭,瞪著他:“你怎麼不早說?”
“剛才忘了。”傅斯珩面不改色。
孟安甯深吸一口氣,腦子已經全亂了,第一回吃飯就這麼失禮。
傅斯珩見她好像一隻炸了毛又自己捋不順的小貓。
又補了一句:“但是今天她不在,說好的下週六。”
他屬青蛙的嗎?戳一下跳一下!
孟安甯反手就去掐他的腰,“傅斯珩,正好今天有時間,新賬舊賬我們今天一起算!”
“行。”他抓緊她的手腕,輕哂一聲,“小本本拿出來我看看,記了我多少條?”
孟安甯忽然軟下聲音:“傅律親口說的,準備訂婚宴前,陪了阮小姐半個月呢。怎麼陪的?我聽聽?”
傅斯珩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鬆開了她的手腕,不緊不慢地往後靠回床頭。中午的陽光恰好落在他鎖骨上,把昨晚那些痕跡照得曖昧又坦蕩。
他唇畔掛著一絲似笑非笑,“你覺得我怎麼陪的?”
孟安甯掰著手指頭,一條一條往外數:“陪逛街,陪吃飯,陪看展,送花送包送首飾。你們這些豪門公子追女孩子,翻來覆去就這幾招,我都替你們嫌沒新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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