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衣帽間,原本他的襯衣掛了一整排,白色、淺灰、深灰,依次漸變。
西裝掛在另一側,每一套都用防塵袋套著,像高定店的陳列樣品。
但現在各式女裝入侵了半壁江山,顏色不一地擠在一起,十分調皮。
不過,視覺效果衝擊最強的還是臥室裡那套墨黑色的床品,已經被換成整套裸粉。
裝滿陽光的房間,完全柔和下來。
衛生間裡擺滿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瓶瓶罐罐,多了一對粉藍撞色的情侶漱口杯,以及一雙嶄新的電動牙刷。
傅斯珩回到客廳裡,視線落在電視櫃旁邊的奶油色小蒼蘭上。
孟安甯連聲招呼都沒打。
就這樣理直氣壯地“侵佔”了他的空間,到處都塞著她的痕跡,無聲無息填滿每一道縫隙。
傅斯珩緩緩勾唇,找到她的電話撥出去。
“喂?”孟安甯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。
他走到冰箱前,手指撥弄著毛茸茸的玲娜貝爾,懶聲道:“孟老闆,搞突擊審查呢?搬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?”
“啊,對。你回去了嗎?”她現在才想起來,好像是沒通知他,“忘給你說了,我今天搬的。八萬。”
“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麻將聲。
傅斯珩聽見那頭有人喊了一聲“碰”,接著是蘇晚的聲音:“你慢點打,我還沒看清呢。”
他沉默兩秒,“曠工打麻將?”
“不是,搬家請了假,下午沒事,蘇晚和小雨把我拽來的。”孟安甯如實說,“你說巧不巧,我居然在茶餐廳偶遇的小雨。”
“還有誰?”
孟安甯:“二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哎我不跟你說了。”她現在一邊接電話,一邊打牌,弄得手忙腳亂的,“打完這圈我就去回去。”
傅斯珩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她在哪,電話就結束通話了。
但他剛才分明聽見一道熟悉的男人的聲音。
剛單方面扔了個同居的重磅炸彈給他,現在又在搞什麼名堂?
傅斯珩第二個電話撥給傅思雨,對面還沒來得及喊“哥”。
男人已經冷聲開口:“給你十秒鐘,把位置發來。晚一秒,你信用卡我直接停掉。”
傅思雨倒吸一口涼氣:“哥不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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